此话一出,李成桂端起茶杯,战术喝水,显然也有这个顾虑。
李奉西将两人的神色尽收眼底,放声大笑:
“哈哈,周二当家的这是怎么了?”
“本驸马刚才还夸你快人快语,为何突然间扭捏起来?”
“这里没有外人,不妨直言,你口中所说的他人,便是我们大明吧。”
周何稍稍拱手:
“大驸马言重了,小人可不敢误会大明。”
李奉西撇了撇嘴:
“哎,防人之心不可无,二当家有此顾虑,实属正常。”
“不过担心东瀛被我们大明所得,就是真的杞人忧天了。”
“且不说东瀛在我岳父大人心中,早已被列为我大明不征之国之一,单说那东瀛,弹丸之地,物资贫瘠,我大明要之何用?”
“好,就算,就算我们大明出尔反尔,将东瀛灭国之后,有心纳入我朝版图。”
“可东瀛毕竟孤悬海上,我大明想要将其彻底归化,就只能从朝中择一心腹重臣或成年皇子前往东瀛,永世藩镇!”
“但我朝皇子虽众多,重臣也不少,可平心而论,谁想离家背井,去那遥远的东瀛当一封疆大吏呢?”
“既如此,陈大当家的也是汉人,今日既然有心弃船登岸,重做我大明百姓,何不去东瀛当个逍遥国王?”
“如此一来,陈大当家既有王的封号,又有王的领地,我大明也能去除东瀛这个心腹大患,此乃,两全其美的生意,何乐而不为啊?”
这话说得,饶是周何都忍不住怦然心动,可冷静的头脑却提醒他不能轻易相信李奉西此言:
“大驸马,果然能言善道!”
“但我周何也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被糊弄之人。”
“原因,就在东瀛。”
“据我所知,东瀛可跟大明没有利害关系,倭寇,也并非只有东瀛人。”
“可大驸马却说东瀛是大明的心腹大患,恕在下一个小小的海盗不能理解。”
李奉西嘴角一勾:
“二当家可以不理解,但问题是,只有东瀛才能让我们三方获得共同利益。”
“倭寇是并非只有东瀛人,可能接纳倭寇的只有东瀛,哪怕是倭寇中的汉人,也只能逃往东瀛求生存。”
“而且今日在此,我要是请陈大当家的和高丽与我大明联手一起对付北元,你们身为两方代表,会同意吗?”
那是,诚如此刻的王保保,听到这一点都不慌。
高丽的国政,毕竟还捏在李仁任手上,这个人首鼠两端,一方面想要求得大明原谅,但另一方面,还是会跟北元继续结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