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吼,中气还十足。
朱标牙齿咬得咯咯响,太子是一向好脾气,可生起气来,跟他爹还是蛮像的。
“千万别这么说,孤哪里受得起您蓝大将军的参见?”
“快起来吧,别折死你这个外甥女婿。”
蓝玉面红耳赤,身子这才躬得更低了一些:
“殿下何出此言?君臣之礼不可缺,臣就算侥幸为太子妃的娘舅,也不敢在您面前造次!”
朱标立马指着奉天殿下,在蓝玉到来之前就已经被宣上来的太医道:
“你不是生病了吗?现在太医就在这,你若是需要太医为你把脉,就站起来,走到太医身前。”
“当着大家的面,也好让太医为你证明清白,省得有心人说您蓝大将军是无病呻吟。”
蓝玉哪敢起身?众目睽睽之下,要是证实他无病呻吟,他下不来台,朱标也下不来台,结果可想而知。
“不劳太医诊断,臣的病,其实已经好了。”
“今日之所以告假,除了臣大病初愈,还需静养。”
“更重要的是,臣在养病期间,一直苦思一事,至今不明。”
“臣向来心直口快,若是忍不住在这朝上问起,恐伤天家颜面,所以断不敢来!”
朱标眸光一冷,总算把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当即负手而立道:
“这话听起来,您蓝大将军还是公忠体国喽。”
“好哇,那你就直接问吧,以你的性子,若有一事不明,就是窝在家中千百年,也还是一事不明。”
蓝玉面色一肃,瞥了一眼李奉西,才开口道:
“既如此,那臣就直言了。”
“臣实在想不明白,为何要借他人之手剿灭倭寇?”
“还有云南,大驸马口口声声说要兵不血刃收复云南,可北元至今未有动静,难道他们一日未有动静,我朝就一日按兵不动?”
“古往今来,都是先发制人,后发受制,故而才有战机稍纵即逝之说。”
“再加上凤阳刺君一事,让我朝既师出有名,又战意汹涌。”
“还望太子殿下乾纲独断,尽快出兵,否则坐失良机,悔之晚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