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者,高居所谓‘仙界’,视吾等为蛮夷……称吾等故土为‘大荒之地’……”
“吾,生于大荒,长于大荒,乃大荒之灵!吾……不服!”
“为何要有仙凡之分?吾等大荒生灵,当真只是被遗弃的劣等血脉?为何生来……便要低其一等?!”
“吾,不服!吾等大荒生灵……皆是不服!”
声音逐渐高昂,带着积压万古的不平与愤懑。
“大荒坚拔,亦有惊才绝艳者,可证无上大道,为帝为皇……亦可踏入仙界!”
“然,需证道,需问天!于凡俗众生而言……何其难也!”
“吾,自荒芜大地而生,感万灵修行之艰,体众生挣扎之苦……终不负众望,登临帝位!”
“遂,为全心中所愿,为解万灵之困……吾,杀上仙界!”
“问天!战天!斩天!”
“吾号——乱天!”
“欲破此界垒,令天地重归一体,再无隔阂!”
“此行……后果难测……故留吾之道统《天荒诀》指引于世……”
“后世之人……当承吾之意志……令天地……再无仙凡之分!”
这断断续续、却掷地有声的话语,并非针对在场任何人,更像是一段铭刻在残魂深处的执念,在此刻被触发,自顾自地宣示于这片寂寥的虚空。
他自始至终,未曾看过王化腾等人一眼,姿势也未曾有分毫改变,仿佛真的只是一道没有自主意识、仅凭执念存续的残影。
然而,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刹那——
“嗡!”
一卷巨大无比、由不知名太古兽皮制成、其上烙印着无数繁复而古老符文的经卷,自乱天大帝尸身的头顶缓缓飞出。
它如同拥有生命,在真空之中盘旋飞舞,每一个符文都闪耀着难以言喻的道韵神光,散发出完整而磅礴的大帝气息,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庞大的乱天残魂虚影,依旧目光空洞,仿佛遵循着既定的轨迹,再次发出宏大道音,回荡在真空之中:
“此乃……《天荒诀》全卷……后世者……当勤勉修行……勿负吾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