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此刻,屋子里居然有五个人。
屋子正中摆着一张窄小的硬木板床。说是床,其实就是一块木板直接架在铁架子上。
魏建就躺在上面,或者说被固定在上面。
他的双手双脚,还有身体的躯干,都被约束带牢牢固定在床沿,甚至嘴巴上都被绑了一根带子,勒过嘴角,固定在枕头两侧,让他连嘴都闭不上。
他脸色苍白如纸,双目紧闭。一条手臂上扎着输液针,透明的液体顺着软管缓缓滴落,一滴一滴没入他的血管。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监狱医生正在俯身查看他的呼吸状况。旁边还有一个同样穿着白大褂的女护士,轻手轻脚地调整着输液流速,低头在本子上默默记录着什么。
床的两侧,两名身着警服的干警一动不动地坐在一旁,神情冷硬肃穆,目光牢牢锁在魏建身上,仿佛连一丝一毫的异动都不肯放过。
不过,听到房门的响动后,两个警察发现了唐子轩的身影。
他们“唰”的一下,动作整齐划一地站了起来。
就在这时,似乎是因为听到铁门的响动,被束缚在床上的魏建忽地挣扎了起来!
他的身子猛地一弓,像是被电击了一样!整个人拼命地扭动着,似乎想要挣脱那些约束带!
那两个警察眉头一皱,俯下身子,四只手有力地摁住了他的身体!
再加上约束带的束缚,那挣扎显得既无力又无用,整个人像一条被按在砧板上的鱼,只能徒劳地扭动几下,很快就瘫软了下来。
他就是这个样子!唐子轩冷冷地看着这一幕,语气里没有丝毫感情,说道:一听到动静,只要还有点力气,就折腾这么一下子!
说着话,他缓缓回过头来,看着我们,十分严肃地说道:现在,你们只有十分钟的时间去说服他!
记住!我们的人在旁全程监听、记录,只能说普通话,不许讲方言、隐语、暗语。禁止身体接触与物品传递,不许谈论案情、不许哭、不许喊、不许有过激动作。
如有违规,将立即中止并取消会见资格!
还有!他继续强调道:如果医生判断你们的对话,对于他情绪的刺激超过了控制范围,也有权终止会见!
他盯着我们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道:听懂了没有?!
振堂叔怔怔地望着被按在床上的魏建,没有答话,整个人像傻了一样,呆呆的,眼睛里满是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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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连忙使劲点了点头,算是给了唐子轩回答。
唐子轩把房门让了出来,语气淡淡地说道:进去吧!
我的心砰砰地跳着,赶紧扶着振堂叔,朝着房间里的魏建走去。
随着一步步的接近,我感到振堂叔的身体开始明显地颤抖了起来。
直到走近了,我们才发现魏建脖间有着一道明显的勒痕,一只手腕上还缠着透着干涸血色的白纱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