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如预知一般,梦中发生的事,在现实中都曾发生。
可刚才的梦境与往日不相同。
女人眼中的癫狂和恨意犹如实质。
她犹如过客一般经历的十年,有痛苦也有收获。
梦中修行的道术,反馈到现实,深厚到令她怅然。
她目光冷清,定定的看向屋顶。
按照梦境发生轨迹,明日道观就会有元氏仆人前来,接她回洛阳。
“女郎,您总算醒了。”
床榻旁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屋内烛光亮起,紧接着麻布帷幔被打开。
染竹清秀的脸上满是担忧之色,她手持着铜烛台躬身上前。
烛光下,她家女郎斜靠在床头,肤色白皙如雪,脸色虽还有些苍白,不过精神尚好。
她舒了口气,放下手中烛台,双手合掌,口中喃喃着:“老君保佑!
女郎昨日莫名昏厥,夜里开始发热,反复几个时辰,下半夜终于退了烧。
“女郎,您现在身体可好些。”
说话间她抬手想扶着元清夷躺下。
“不用,我靠一会儿就好。”
元清夷摇头,抬眸冲着染竹浅笑。
“染竹,现在几时?”
说话间,她挣扎着想要坐起。
“女郎,您别动,让婢子扶您。”
染竹慌忙俯身扶她,抽出枕头放置她背后,又拿起床头的寝衣,轻轻搭上。
“外头刚过子时,女郎,您饿不饿?我在小厨房给您热了菜羹,现在给您盛来,可好?”
真人昨夜说过,如果女郎醒来,喂点菜羹,身体慢慢就会好转。
元清夷张嘴刚想说不饿,腹中却传来饥饿感,抬手放在小腹。
“嗯,去吧。”
“好嘞!女郎,您稍坐片刻,婢子去去就来。”
染竹清秀可爱的脸上满是欢喜,转身出了房门。
元清夷靠着床栏,半遮着眼眸,若有所思。
明日傍晚,前来接她的元氏仆妇,是她阿娘身边的贴身妈妈。
梦境中,也是从那日起,等待她的是一场接着一场的阴谋算计。
想到梦中遭算计毁了的容貌和名声,她抬手轻抚着脸颊,脑中闪过一道道对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