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家有死水不留萍,又是傍晚时分,正是阴气凝滞之相。
她凝目寻了寻,不远处有老柳临水而居,枝繁叶茂,垂枝点水。
细数下,柳枝每九次必有一枝弹起,仿佛在躲避水下暗藏之物。
此景正应了道家中的天发杀机,移星易宿征兆,而九又为阳极之数,反衬阴性蓄势。
元清夷忍不住掐指算了又算,看来这趟汴河之行真是危机重重!
既然已知危机一触即发,就看她如何破解了。
她转身看向客栈,客栈上空有青绿交缠,青色隐隐占上峰,这是生机显?
“女郎~。”
染竹见女郎停步不前,忍不住歪头看她。
“嗯,进去吧!”
元清夷眉目舒缓,往客栈走去。
罗大躬身站在客栈外候着。
中间马车下来两个衣着朴素的女郎。
其中高一点的身量修长纤弱,头戴纱巾遮面,一袭月白色交领襦衫,外头罩了件淡青色半臂,阳光映照,光线流动,衣襟若隐若现有暗纹浮动。
女郎步履轻盈,袍袖随风微动时,隐约可见腕骨纤细如雪,指尖粉嫩似兰。
此时正是六月,汴河边突然风疾,纱巾侧畔飘起。
罗大一眼看到纱巾下半遮芙蓉面,忍不住屏住呼吸,半晌才想起低头。
“哼!”
染竹从他身边经过,瞪了他一眼,扶着女郎绕过他往里走。
罗大晃了晃脑袋。
他这客栈在汴河边开了有十几年,见过的女郎不知几何,风姿仪态都不及这位三分。
坐着奴仆车马带发修行的道姑!
还是被娘子厌弃的高门庶女?
他胡思乱想到脑袋打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