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琮业心底微沉,不过还是强撑着躬身,笑容勉强。
“无论如何,高某在此谢过元三娘子。”
“高郎君,不必多礼!”
元清夷缓缓走到黑漆马车旁,跪在一侧的高新连忙爬到一侧。
他趴在地上,低垂着头,脸色惨白一片,眼底都是颓然和害怕。
这次回去,等待他的轻则遣返,重则杖毙。
心中惊惧,连声音都带着颓败:“女郎!”
元清夷垂首看他一眼,见他眼中赤血虽主凶伤,但金匮之气未衰,有血光之灾,却无死生之虑。
“无需多虑,卧床养伤几月便是。”
养伤几月?
高新惊惧的表情微怔,随即半惊半疑,仙姑说的是他吗?
元清夷在距离马车三步之遥站定。
她拇指压下,紧扣在无名指末节,无名指屈起,扣向掌心,小指同时压下。
阳光下,光线无声流转,她眼前世界陡然一变。
高家那辆黑漆马车上赫然出现一道道黑丝,层层叠叠紧紧缠住整个车厢。
旋辕木上阴气浓稠,丝丝缕缕向上,汇成一个个模糊的鬼影,嘶吼着想要挣脱出这方束缚。
突然见到这般诡异,哪怕元清夷也是心头一紧,她抬手撩起纱巾,仔细辨别。
千年阴尸水!
见她这般举动,高琮业和许掌事俱都面色一整。
“元三娘子,这是?”
许掌事上前一步,眼底带着探寻。
元清夷松开纱巾,叹息道:“看来高郎君家里最近诸事不顺,得罪了不该得罪之人,惹的族中郎君在外也是举业艰难。”
幕后之人真是大手笔,竟然用上了千年阴尸水,这是想彻底截断渤海高家气运。
高琮业眸色一冷,上前躬身行礼。
“请元三娘子赐教!”
他身姿端正,姿态难得的谦和。
“赐教不敢,只说这镇辕木。”
朝堂之事,就不是她所能干预的。
元清夷这次没有避让,目光落在镇辕木上。
“这段镇辕木用了千年阴尸水,浸泡足有百日,在双重阴极时取出,那个时间段阴气最重,而此处阴气最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