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说没有说谎,那这缕问心,便该对你毫无作用。”
她看着那缕阴气没入李嬷嬷胸口,唇角勾起。
“它只会覆在心底藏有阴私之人身上,不过每逢子时,阴气发作,浑身会如蚁般啃噬,直至那人,吐出真话为止。”
李嬷嬷脸色骤然惨白,眼前这明明还是芙蓉面,看的更像是勾命一般。
元清夷抬头看向染竹。
“染竹,把这两人都丢给高郎君去审,看看到底是她嘴硬,还是高家侍卫的手段高。”
染竹灿然一笑,声音欢快:“女郎,我这就去。”
而此时,漕船一楼的舱室,经过一番收拾,因为打斗被损毁的物件,已被侍卫简单收拾好。
船舱并不宽敞,且低矮压抑,舱壁上悬挂着数盏铜制莲花灯,烛火随着船身摇晃,船舱忽明忽暗。
舱内的空气闷热而潮湿,混杂着淡淡的血腥味。
高琮业身姿挺拔,端坐于交椅上。
他表情惬意,衣着简单,随意搭了件宽大的圆领襕衫,腰上松松束了一条深青色的棉质腰带。
“砰!”
蒙大和蒙五把捆绑好的几个贼人扔到室内地板上。
“郎君,剩下的人都在这了?”
高琮业的声音低沉压抑。
“其他人呢?”
蒙大躬身:“禀郎君,还有六个贼人被斩杀掉进水里,水浪太急,尸体已不知去向。”
“哼,倒是便宜他们了。”
高琮业紧握扶手,手背上青筋毕露。
如果不是元三娘子提醒,如果他们没有提前做好准备,此行他们非死即伤。
以娘子目前的身体状况,如遇此事,他根本不敢继续往下想。
“给我往死里打,留半口气能说话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