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幕后人多年布局,总觉事情不会如此简单,她语气略显沉重:“染竹,往后一路皆不会太平,人外有人,你要慎言慎行,我们入住河东阁只是寻得暂时安宁,如有外人询问,记住,我们此行是去京城太玄观参学,其他莫要多言。”
染竹神色微怔,笑容敛去几分,肃然点头:“娘子放心,染竹记住了。”
此后几日,不论沈敏茹还是其幕后主使人,皆没有其他动静。
不过,洛阳城内却因另一桩盛事,骤然热闹起来。
魏国夫人崔太夫人萱宸大庆。
这几天,通往洛阳的官道上,代表着各大世家的车马仪仗族旗招展,鸾铃清越,络绎不绝。
有长安卢氏,河东柳氏,还有清河本宗的崔氏族人。
也有如高琮业一般,想要确定政治立场,见一见崔太夫人那位郎绝独艳的外孙一面。
谢氏族长谢宸安。
整个大秦顶级豪门齐聚洛阳,皆是因为谢氏族长谢宸安到来。
这位谢氏族长谢宸安,哪怕是老谋深算浸淫官场多年的权贵,在大秦朝堂上,都要对这位退让三分。
他除了是昭永帝的心腹,同时也是大秦士子心中的信仰!
十五年前,大秦刚建立之初,在新皇刻意打压前朝旧族、扶持新贵以固皇权的策略之下。
树大根深的谢氏首当其冲,渐渐从大秦权利中心悄然退下,一时门庭冷落。
曾经的二等贵族崔氏、李氏、卢氏、郑氏趁乱而起,逐渐在新朝崭露头角。
经过一番不见硝烟的博弈之后,根基深厚,善于揣摩圣意的李氏和崔氏最终脱颖而出。
李氏掌握尚书省,崔氏把控了中书省之权,两族一时风头无两。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谢氏将如同其他前朝贵族世家一样,逐渐沦落成末等贵族时。
束发之年便临危接手族长之位的谢宸安,却让整个京城乃至大秦朝堂都见识到了何为“江左风流未尽”的无尽风采。
他一步一步布局,最终“以文破局”。
谢氏在朝堂之上确实无法与崔、李氏抗衡。
但谢氏“江左风流”的冠冕却是延续数百年,在文人清流中有超乎寻常的声望。
谢宸安也知道,“江左风流”的冠冕,在那些新兴权贵眼中不过是虚名,他们根本不会看重。
他用十年时间,蛰伏隐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