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他也想弥补当年的愧疚。
郡望如果能与范阳卢氏联姻,于他而言绝对是如虎添翼,增加他的政治筹码。
毕竟当年是他漠视了崔氏子弟对郡望的欺辱,以为在外给足庇护,便是尽了力。
却不知因自己的疏忽,让郡望在他崔家内宅承受到足够刻骨的轻慢和排挤。
他这做外祖父的,未曾想严加约束自家子侄,让郡望在最艰难无措的年岁和年纪,尝尽亲情冷暖。
以为能够依仗的母族,却带来最多的诋毁和欺辱。
郡望一句:“不敢耽搁其他好姑娘”,说得干脆利落。
这是不愿再与崔家有其他关系。
谢、崔两家,早在多年前,就已走向两条不同方向的路。
郡望早已不需要崔家的荫庇,而他崔家却是后继无力。
崔衡脊背瞬间塌软无力,眼底都是苦涩。
崔、谢两家走到今天这一步,源于他的放任。
同样难堪的还有卢婉仪。
谢宸安众目睽睽之下的拒绝,令她羞愧难当。
四面八方落在她身上的眼神,犹如火燎。
她双手紧攥,低垂的脸颊带着热辣辣的刺痛。
崔沈氏得了卢崔氏许下的好处,自然不能就这么放弃。
她笑意热切:“郡望,不要嫌叔祖母唠叨,你今年都二十有五了,错过~”
“叔祖母,我累了。”
谢宸安直接起身,本就冷峻的脸上又添了几分棱角。
他看向崔衡和崔郑氏,欠了欠身。
“外祖父,外祖母,郡望连日赶路,略感疲倦,先暂时告退。”
“崔五!”
崔衡侧头看向站在身后的管家,果断吩咐。
“你领郡望回溪草堂先安置。”
既已如此,再多想法都是多余。
崔沈氏脸上的笑意僵住,她张着嘴看向已经起身的谢宸安,未尽的话语卡在喉间。
那双保养得宜的手用力攥着绢帕,手背青筋毕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