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起身,朝着崔望舒欠了欠身。
“另外,还要向姐姐道歉。”
她眼底满是歉意,嫉恨却是一闪而过。
“大娘子一事,虽是母亲所为,却是让我间接伤害到姐姐,请姐姐见谅!”
坐在对面的王清夷则始终静静地看她惺惺作态。
第一次见面,她就发现眼前这女人骨相与面相有违。
本应是个短命福薄的命,却不知借了谁的运。
骨相犹如被刀斧横劈,面相却有浓郁气运不断修补。
本性阴狠冷硬,表面却是温柔似水。
这样扭曲的人性,到底是怎么蒙蔽到今天。
她手指轻扣,推算这被借运之人到底身在何处。
“间接伤害?”
崔望舒眉眼冷厉,声音似含着冰。
“沈敏卿,别在我这故作姿态,骗骗其他人算了,我能不知你是什么人?”
“杨嬷嬷不过是你推出来挡罪的,就别来恶心我,我不吃你这套。”
她目露讥讽。
“让你进来,不过是让我的娇娇认清你,我们之间的仇,终有一日,我会亲自报回来。”
“姐姐!”
沈敏卿目光凄切,语气尽是悲伤。
“我真是不知母亲和杨嬷嬷之间的官司,我不怨你误解我,只要姐姐开心就好,只是千万别伤了身子。”
说话间,她右手轻搭在腹部,似有若无地抚摸着。
这个孩子来得及时,不然老夫人也不会如此痛快地把她从整件事摘出去。
只是最近不知为何,下腹总是有抽痛。
待今日见到郎君,一定要请府医诊脉。
这个刻意的动作,还是令崔望舒神色一愣,随即郁气上头。
哪怕早已想清看透,眸底还是泛起酸涩。
王清夷目光落在她腹部,笑得了然。
三个多月的宫外孕,随时都可能血崩。
不过命倒是大,竟然有贵人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