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国公如何昏聩也不会把此等秘事告知一个小娘子,王妃多虑了。”
他拧眉沉思道。
“此事还是等王爷来再商议。”
他眼帘低垂,表情寡淡。
“王妃,无事了,您先请回,我与真人还有要事相商。”
这逐客令说得轻描淡写,又带着不容置喙。
他甚至没有抬眼看向安王妃,只将手指缓缓收拢进宽大的袖中。
安王妃似是早已习惯他的轻慢,咬了咬牙槽,转身就走。
如果不是安王再三嘱咐她,对胡惟郢要礼让三分,她哪里能忍受他的态度。
等等,再等等,总有一天,她会让胡惟郢跪倒在她面前,俯首称臣。
胡惟郢贴身伺候的老奴跟着出去,顺便把门关上,人守在门外。
“胡公!”
玉真人抬眼看他。
“此事已出,王爷那可能要提前做准备!”
胡惟郢缓缓踱到窗前,望着庭院里摇曳的竹影,嘴角泛起一丝苦涩。
从先皇将他指给安王那日,他便知道此生再无退路。
如今箭在弦上。
成,则是乱世枭雄,败,便是乱臣贼子。
可这世上哪有什么忠奸之辨?不过是成王败寇罢了。
“乱臣贼子!”
他喃喃自语,那就做乱臣贼子吧。
既然选择了这条路,便只能一步一步走下去。
至于身后名,留给后人说吧。
似是想通,胡惟郢眉头渐渐舒展。
转身看向玉真人。
“真人对此事有何看法?”
玉真人指节轻叩紫檀案几,目光如古井深潭。
“胡公可知,当年为何择木安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