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转而想起那跟在霏姐儿身后的幼童。
“另有一事,将霏姐儿的宝儿兄弟编入侍卫营,好生栽培,待他学成,再送回霏姐儿身边。”
既然答应了香云的,她当然会做到护她儿女平安。
霏姐儿的兄弟看筋骨是个习武的好苗子。
让王成丢到侍卫营,几年过后,正好可以护着霏姐儿。
王成心底略感诧异,斟酌再三还是问出心底疑惑。
“大娘子,他们亲眼目睹香云的死,大娘子您为何不把他们丢得远远的,留在身边,是否太过冒险?”
毕竟是弑母之仇,一般人怎敢忘。
烛火噼啪作响,映得王清夷侧脸半明半暗。
她想起香云临走前,为儿女整理衣襟的模样。
“你可知道,香云为何要将儿女教养得如此单纯?”
王清夷轻声道。
“她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单纯些,反倒能活得更久。”
香云最后在他们耳边说了什么,王清夷不得而知。
但姐弟二人眼中无怨恨,只余感激。
“面相不会骗人。”
王清夷指尖划过茶盏边缘,“他们心中无恨,面相赤诚,我们无须忌惮?”
王成恍然,暗恼自己多疑。
他家大娘子能观星象、断吉凶,分辨鬼神,区区人心岂能瞒过她的眼睛?
“是属下愚钝了。”
王成躬身告罪。
“无妨。”
王清夷摆手,起身行至窗前。
此时暮色渐浓,远处各院灯火逐渐亮起。
“今夜随我去一探卫府祠堂,你去准备吧。”
王成眼中骤然迸发出光彩。
“属下遵命!”
他抱拳的手微微发颤,转身时连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王清夷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唇角不自觉扬起一抹浅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