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清夷神色淡然,看着姬国公夫人的绝望和悲伤。
她无法感同身受。
只觉得老夫人活该,又免不了对大姑姑的遭遇心生悲痛。
见她哭得没完没了,语气不悦。
“先别哭了,哭有什么用?”
姬国公夫人似是被她的语气惊住,噎了噎,嘴唇哆嗦着,却不知该说什么。
菊嬷嬷见状,连忙用帕子为老夫人拭泪,低声劝慰。
“老夫人,您缓缓神,小心哭伤了身子,大娘子,她肯定是有事相商。”
她抬头看向王清夷,表情带着讨好。
“大娘子,有事您说。”
可不能再刺激到老夫人了,这真要有个三长两短该如何是好。
王清夷自然没放在心上。
她与老夫人之间的血缘关系,早在被丢弃,就断了这根亲缘。
现在她只想把大姑姑的事赶紧结束。
哪有时间陪她在这后悔哀怨,早干什么去了?
“天气已逐渐变暖,我们抓紧时间扶灵柩回上京,我算了一卦,明日卯时就是吉时。”
玉圭上的紫气,在破卫家祠堂时,就已消耗得差不多。
她可不想在路上继续消耗那见底的紫气。
“希夷,你说了算,我们明日卯时出发。”
姬国公夫人想也没想地点头答应。
每次面对长孙女时,她心底都发虚,也完全信服,哪怕孙女对她没有什么好脸色。
那怎么办呢,苦果毕竟是自己种下的。
而那些坑害国公府的人。
她苍老的眼中掠过一丝狠厉与决绝。
她已经去信给王隅安,定要他在朝中上奏,彻查当年旧案。
动用国公府所有能力,在她闭眼之前,把那些躲在暗处、害了婷姐儿一生的魑魅魍魉,一个个亲手揪出。
定要把他们全都千刀万剐,方能稍解她这无处发泄的心头之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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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国公府此番扶灵南归,虽是仓促,排场却未减威仪。
灵柩从杭州城重金求得,棺木用的是厚重的楠木,由十六人壮丁稳稳抬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