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剜心之痛,竟只能硬生生憋在心里。
还有卫家,对!卫家!安王!
他们一个一个的,都给他等着。
此仇不报,他姬国公誓不为人!
姬国公平复好情绪后,转身又进了内室。
他坐到床榻旁,语气平淡。
“御医到了吗?”
伺候在一旁的晴嬷嬷小心回话。
“平安刚过去催,那边回话,说是已经在路上了。”
“嗯!”
姬国公起身淡淡道。
“好好伺候你家老夫人,有事去前院通报一声。”
“是,国公爷!”
晴嬷嬷和菊嬷嬷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喘。
晴嬷嬷暗自叹息,国公爷这是对老夫人怨上了。
她早上和阿菊重新整理了婷姐儿的仪容。
当时真想要撅过去算了。
婷姐儿那可是死去二十载的。
虽说尸体表面上看似完好无损。
可想象一下,毛骨悚然,她哪敢经手。
如果不是大娘子说了,棺木上有符文,镇得住一切神鬼。
国公爷又许下诸多好处,哪怕她如何大胆,也不敢碰触一下。
可婷姐儿那身衣衫褪下后,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具躯体上,竟无一处完好之处。
“造孽啊!”
菊嬷嬷别过脸去,喉咙发紧。
她每看一次,心里都是承受不住的伤痛。
活了大半辈子,她怎么也想不通,有人能狠毒至此,连一具尸首都不放过。
这哪里还是人,分明是连牲畜都不如的东西。
她忽然就明白了国公爷那无处发泄的恨。
若不是老夫人当年一意孤行,硬是换了婷姐儿的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