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父。”
姬国公回身,眼底的凝重未散,只对她点了点头。
“清夷,怎么这个时候还出来?”
王清夷扫过墙角、树影那些似与暮色融为一体的暗卫。
“院子突然多了这些人,自然要出来看一看。”
她抬头望向姬国公。
“祖父,前几日我便说过,我这里,无需这般兴师动众。”
“还是小心为上。”
姬国公来回缓缓踱步,语气温和。
“希夷,我自是知道你的本事,但眼下,非比寻常。”
他眼角的皱纹里挤满了担忧之色。
“安王此人,睚眦必报,陈嘉澜是何人?王府外事基本都是他处理,安王绝对的左膀右臂,此番折在你我手中,安王岂会善罢甘休?更何况,漕运之事,他至少损失五十万,这还不算后续叠加的损失,可以说安王府损失惨重,这口气,他绝咽不下去!”
王清夷微微蹙眉。
夏夜微风拂过,带来草木微腥的气息,也带来衡芜苑内那股无形力量的细微嗡鸣。
“祖父请看。”
她伸手指向那看似空无一物的院墙轮廓,语气平淡。
“祖父,我这院落四周,已布下阵法,虽不及星寰大阵的威力,可效果出奇,那些不请自入者,踏错一步,便堕入幻境,没有我的允许,哪怕生命枯竭,绝不会走出半步,我自保,足矣。”
“祖父自然信你。”
姬国公的目光越过她,望向安王府方向。
“可安王的手段,防不胜防。他损失的不仅仅是一个陈嘉澜,更是整个安王府的颜面,下次他若动手,必然要一击必中,不会给你任何机会。”
他话语里没有质疑,只有谨慎。
“此外,安王身边有一神秘道人,无人见过他的真面目,以防万一,多一重护卫,就等于多一重保障,祖父不敢让你冒丝毫风险。”
王清夷沉默了片刻,随即不再多言,只轻轻颔首。
“既然如此,便有劳祖父费心了。”
算了,只要不打扰到她,多就多吧!
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