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年不见,再回京时——”
他声音微顿,摇头叹息。
“人登上那个位置,总会变的。”
谢宸安没有接话。
只静静看着他,忽然轻笑一声。
这一笑,竟让姬国公脊背发寒。
这只狐狸,向来言简意深,从无废话,今日这般,必有深意。
深埋多年的记忆骤然翻涌。
离京前,先帝曾笑着与他约定,待他凯旋,便把酒言欢。
可等他扫平边境、班师回朝,御座上的人却目光深邃,言辞疏离,再无半分旧日情谊。
他从前只当是帝王心术。
可如今……双生子?
姬国公心头猛地一沉,细思极恐。
若那人根本不是先帝?
不不不,这胡思乱想什么。
他想开口再问,却见谢宸安已收回目光,策马向前。
那张侧脸在日头下冷峻如刻,看不出丝毫情绪。
姬国公张了张嘴,哪怕心中满是猜疑,终是没问出口。
此后两日,车队沿着官道缓缓南行。
那番关于双生子的对话,两人皆未再提起。
姬国公靠在车窗边,望着不断后退的田野村落,心中千头万绪。
此后谢宸安坐回车内,偶尔策马查看队伍,神色沉静,仿佛那日的话只是随口一提。
直至第二日傍晚,宿于一处驿站,两人对坐用饭时,姬国公才开口。
“谢大人。”
他放下筷箸,抬眼看向对面之人。
“此番安王南下,河南道烽烟四起,你如何看?”
谢宸安正执壶斟茶,闻言手上动作未停,语气淡淡。
“国公想问的,怕不是安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