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芸尔体会过这位长辈的无状,不经意地转开话题。
“明日诸位还需早起,为县主大婚添妆。”
刑部尚书夫人,高范氏放下酒杯,用帕子按了按唇角,轻笑道。
“那一定,就等着沾沾县主的喜气。”
太常寺卿夫人,袁甄氏连连点头。
“要我说啊,咱们县主是个有福气的,这婚事刚定下,卢世子今年便春闱进士及第,这般年少有为,与我们县主,真真是郎才女貌。”
“可不是。”
酒过三巡,话题渐渐转了方向。
季老夫人却再次出声。
“还有一件事,不知诸位夫人可曾听说。”
厅中一静,众人含笑看向她。
季老夫人浑浊的目光在众人脸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傅芸尔身上。
“老身从郑州到上京,这一路上可听了不少新鲜事。”
她语气慢悠悠的,却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说的是姬国公府的郡主。”
傅芸尔握杯的手微微一顿,抬眸看向姑母,眼底浮起警觉。
季老夫人性格说的好听叫随意,从不在意别人脸色,继续说下去。
“据说这位郡主从齐州到上京,一千多里地,就带了几个婢女、侍卫,连个长辈都没跟着,就这么一路回上京——。”
她摇头叹息,说话时,嘴角沾上白沫。
她身后的婢女,俯身用帕子在她唇角按了按。
季老夫人喝了一口茶水,继续道。
“这闺阁娘子,还是国公府的郡主,竟如此不知礼数,抛头露面,给家族带来羞耻不说,往后嫁了人,婆家该怎么看她?”
话落,她环顾四周,似在寻求认同。
众夫人面面相觑,虽不明她为何在此刻提起希夷郡主。
可,这是安国公府的长辈,又是这般盯着她们看,便只能顾左而言右。
“老夫人说笑了——”。
傅芸尔脸色已然沉了下来。
“姑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