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秀禾尖叫一声,踉跄着退后几步,撞到了绣墩上,差点跌倒。
秀珠上前扶住她,两人惊惧地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李太后猛地起身,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谁?”
她声音尖利到破音。
“谁在外面装神弄鬼?王清夷,是不是你?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在哀家宫中行左道厌胜之术,哀家要治你死罪………………”
门外寂静无声,没人应答。
拍门声戛然而止。
下一秒,朱漆大门的缝隙里,缓缓渗出水来。
从门板缝隙里渗出,带着一股浓烈的腥臭,在门槛下汇成一滩。
浑浊的,泛着暗绿。
像是什么东西腐烂了许久,散发着腥臭。
“太后……”
她的声音已经变了调。
“门、门在漏水……。”
李太后垂眸,望着那片散发着腥臭的污秽,心头寒意骤生。
她猛然抬眼,望向雕花菱花窗。
窗外,一张脸毫无征兆地死死贴在窗棂上。
那根本不是活人模样。
面皮泛着死鱼肚般的青白僵色,毫无血色。
满眼只剩浑浊眼白,瞳孔缩成一点寒针,漆黑空洞,凝着蚀骨的怨毒与贪婪,直勾勾盯着她。
“啊——!”
凄厉的惨叫声破喉而出。
李太后浑身一颤,眼前一黑,直直软倒在地,瞬间昏死过去。
………………………………
后罩房内,烛影摇红。
淮安真人李冀中正半靠在软榻上,衣衫半敞,一只手搭在身边小内侍的肩上。
那小内侍面色惨白如纸,低垂着头,身子微微发抖。
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文常侍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压得极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