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永帝一行赶到辰梓殿。
远远看见淮安真人立在殿外石阶前,正手持符箓,嘴上念念有词。
他指间符箓明灭,金光照得他面容忽明忽暗,露出几分妖异诡谲。
“停。”
昭永帝心口一紧,脚下猛地顿步。
目光落在李冀中身上。
那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卢副统。”
他声音不高,却冷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一般。
“告诉朕,这妖道何时、何地、如何进的宫?”
一个被皇榜通缉的钦犯,竟能无声无息出现在大内禁地?
这简直是打在金吾卫脸上的耳光!
卢司正双腿一软,“扑通”一声当场跪倒,面皮煞白如纸。
他张了张嘴,竟一时语塞,心头更是惊涛骇浪:他怎么会在这里?!
“朕记得,淮安是朕御笔下旨要缉拿归案的钦犯妖道!”
昭永帝声音愈发冷厉。
“大内禁地,守卫森严,淮安竟能如入无人之境,来去自如,你们告诉朕,金吾卫是摆设吗?”
卢司正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他没有丝毫犹豫,双手撑地,以额触地,声音发紧。
“臣,罪该万死!”
昭永帝低头看他一眼,胸口剧烈起伏,面色铁青。
片刻后,他深吸一口气,压住翻涌的怒意,一字一句道。
“起来,你的罪待此事了后再定。”
他抬眼望向殿前那道仍在施法的身影,目光似箭。
“去把淮安给朕抓过来。”
太后竟敢视他圣旨如无物,将这妖道偷偷招入宫中。
今日是淮安,明日便是刺客。
卢司正应声而动,身形如离弦之箭,直扑淮安道人。
淮安道人手中符箓尚未收势,便已听见身后的破空声。
余光扫见卢司正和昭永帝,心头一凛。
他自知见不得光,手指一翻,一枚符箓悄然滑入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