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的话,从未落空过。”
许先生侧目看他,察觉到那句未尽的余音。
“家主似乎有未尽之言?”
谢宸安沉默片刻,目光落在远处连绵的营帐上。
“她隐晦点了一句,此战,大秦君主会宾天。”
夜风拂过,许先生身形微顿。
他神色凝重,声音低沉。
“陛下若御驾亲征,又在阵前…………。”
谢宸安下颌绷紧,眼底神色晦暗不明。
有些话不必说透。
昭永帝少年时曾随生父征战数年,生父为人、言行、用兵的习惯,旁人看不出,他不可能看不出。
亲生父亲与外人,纵使容貌再相似,朝夕相处时的细节也藏不住。
他知道。
却选择了沉默。
只为了那把御座。
所以,他与昭永帝只能是陌路。
许先生垂下眼,声音低了几分。
“大人这是,顺水推舟。”
谢宸安没有否认,只淡淡道。
“各人的命,各自担着吧。”
他转身朝营帐走去,步伐沉稳,未曾回头。
声音透着夜风传来
“传令下去。”
他声音沉稳有力。
“通知北庭军王鼎王将军,三日内,我要看到新军必须完成全部整编…………。”
许先生微微躬身。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