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眸看向玄冥,目光沉冷。
“容我考虑一日再说。”
玄冥没有露出任何失望或急切,只是微微躬身,姿态恭谨。
“属下听从王爷吩咐。”
安王微微颔首,目光转向玉真人。
玉真人会意,朝玄冥侧了侧身,声音平淡却不容拒绝。
“玄冥,随我出去走走。”
“好。”
玄冥起身朝安王躬身行了一礼,便随玉真人转身出了大殿。
殿外夜色沉沉。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碎石小径前行,谁都不曾开口。
夜风吹动池塘边的柳条,发出沙沙声响。
玉真人停在池边,水面浓稠如墨。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水草混合的潮湿气息,
他转过身,看向玄冥,目光灼灼。
“玄冥。”
他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其中的急切。
“陛下他这些年到底在何方?为何一点消息都不透露于我……”
满腹不解化作一声声质问,从喉咙挤出。
他修道数十年,自诩心性沉稳,可此刻站在夜风中,却满心困惑,满腹不解。
他与陛下可是师兄弟。
玄冥面容隐入夜色,一时看不出表情。
似是被脚步声惊吓,池边蛙鸣声响。
‘扑通’一声,池面荡开一圈圈涟漪。
良久,玄冥才开口,声音比方才在殿内轻了几分。
“真人,有些事,知道得越晚,便越能周全。”
玉真人眉头紧锁,显然对这个回答不甚满意。
玄冥轻轻叹了口气,斟酌再三,才挑拣着能说的内容,缓缓道来。
“主子这些年,一直在暗中蛰伏布局,从未松懈。当年离京之后,先远赴安南,借道海上,辗转漂泊至一处孤岛,所去之处,皆是穷山恶水,险地绝境。”
他目光望向远处沉沉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