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的傍晚,唐建科在专班临时办公室。
窗外天色渐暗,他刚听完杨锐最新的外围观察汇报。
进展不大。
会所依旧戒备森严,车辆进出记录增加了不少,但多是普通牌照的豪车。
偶有一两辆疑似公务用车,也被刻意遮挡了号牌。
“这孙永昌,反侦察意识很强。”杨锐皱着眉头,“内部针插不进,外围又都是皮毛。光靠现在这些,只能证明它是个高档消费场所,要形成能击穿合同欺诈和土地违法的铁证,还差得远。”
唐建科没说话,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他知道杨锐说得对。调查进入了瓶颈。
没有内部账目,没有真实合同,没有当事人证言,单靠照片和录像,只能挠痒痒。
孙永昌完全可以把一切都推到“合同约定不清”、“农场管理混乱”上。
甚至可以说自己也是“受害者”,投资打了水漂。
就在这时,吴天明轻轻敲门进来,表情有些微妙。
“市长,有人想见您。”
“谁?”
“是……刘晓慧记者。她说有重要情况,关于月亮湖会所的。”
唐建科微微一怔。
刘晓慧?她怎么来了?还和会所有关?
“请她进来。”唐建科示意杨锐先到旁边的小间暂避。
很快,刘晓慧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利落的卡其色风衣,长发束成马尾,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脸上带着记者特有的敏锐和一丝疲惫。
“刘大记者,什么风把你吹到这儿来了?”唐建科起身,给她倒了杯水。
“唐市长,别打趣我了。”刘晓慧接过水杯,没喝,直接放在桌上。
她神情严肃,开门见山:“我最近在做一个关于城市周边土地违规利用的深度调查专题。月亮湖那个‘永昌会所’,早就进入了我的视线。”
唐建科眼神一凝,在她对面坐下。
“你们专班在查农场改制,肯定也盯上那块地了吧?”刘晓慧看着他,语气肯定。
唐建科没有否认,也没承认,只是问:“你有什么发现?”
刘晓慧打开文件袋,从里面抽出几张照片,推到唐建科面前。
不是外围远景,而是内部!
一张是富丽堂皇的大厅,水晶吊灯,波斯地毯,墙上挂着看起来价值不菲的油画。
一张是私密包间,红木圆桌,餐具精致,环境极尽奢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