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了?吃过了吗?厨房有温着的粥。”
“吃过了,陪投资方,光说话都没吃几口。”唐建科脱下外套,松了松领带,脸上带着酒意和疲倦。
他走到沙发边坐下,很自然地把头靠在刘晓慧肩头,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仿佛要驱散满身的应酬气。
“累了?”刘晓慧放下书,手指轻轻按了按他的太阳穴。
“嗯,心累。”唐建科没睁眼,声音有些闷,“跟省农垦集团的谈判,卡在职工持股比例和月亮湖地块的开发主导权上。他们想控股,想完全按他们的商业思路来。农场这边,职工和咱们工作组的意见,是必须保证职工话语权和农场的长远生态价值。谈了一晚上,都在绕圈子。”
刘晓慧静静地听着,手上的动作没停。
她知道,这才是开始。真正的硬仗,在孙永昌倒下后,才刚刚拉开序幕。
各方利益都要重新分配,都要博弈。
“你呢?材料交上去了?”唐建科问。
“交了。”刘晓慧轻轻说,“人事科的老师说,市里先初审,下周统一报送省台。之后就是等通知,笔试,面试,考察……估计得一两个月才能有眉目。”
“嗯,好事多磨。”唐建科握住她按揉的手,睁开眼,坐直身体,认真看着她,“晓慧,如果,我是说如果,你真的选上了。关于去省城,关于我们,你有什么想法?有什么顾虑?今晚咱们不忙,好好聊聊。”
他的眼神清澈而坦诚,没有回避,没有敷衍,是真正要解决问题的态度。
刘晓慧心里那点纷乱的思绪,忽然就安定了下来。
她往唐建科身边靠了靠,组织了一下语言。
“想法……当然是觉得那是个很好的职业发展平台,能接触更多大题材,也能实现更多新闻理想。顾虑……说实话,主要就是我们俩。”
她掰着手指头数。
“第一,距离。你在市里千头万绪,农场改制、市长那边的压力、还有不知多少人盯着你。我在省台,刚去新环境,肯定也要拼尽全力站稳脚跟。咱们俩都会忙得昏天黑地,见一面可能都难。”
“第二,时间。感情需要时间经营,需要陪伴。我们本来就聚少离多,以后可能更少。我怕……怕时间长了,感情会淡,会出问题。”
“第三,未来。如果我们都沿着自己的轨道拼命往前跑,跑着跑着,轨道越来越远怎么办?你在政界,我在媒体,看似相关,实则不同。你的压力我不能完全体会,我的困境你可能也无暇细究。”
她把心里翻来覆去想了好几天的担忧,一股脑说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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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出来了,反而轻松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