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青,刚才听人说咱们到了乡下,有不少东西要学呢。”
对面周晓丽趴伏在小桌上,大眼睛清澈透亮朝陆远开口。
绿皮火车车厢布局几十年没变化,中间过道,两边分别是两人座和三人座。
陆远他们所在的是两人座,现在赵雪容和吴漾在专心打文字战,周晓丽无聊只能和陆远说话打发时间。
瞥见小桌板的晃动幅度,陆远很担心它能不能承受来自周晓丽的无心挤压。
迎着对方略带稚气的白皙脸庞,陆远点点头:“大家说的没错,到了地方首先要学的就是生火做饭,其次是挑水劈柴,学会了这些,基本也就能生活自理,这算是咱们下乡知青要闯的第一道难关。”
听到陆远的话,看书的吴漾和赵雪容明显竖起了耳朵。
“那第二道难关呢?”
周晓丽来了精神,姿势从趴伏转为双肘支撑在小桌上,惹得沉甸晃动。
“第一道是生活关,第二道当然就是劳动关。”
陆远目不斜视,继续讲解着,“咱们下乡的地点是黑省,虽说那的冬季漫长,可春耕、夏锄、秋收一样不少,下地劳作肯定是辛苦的,这得靠个人毅力去克服。等到猫冬的时候,就会清闲许多。”
周晓丽边听边思索着,随后很认真地望着陆远来了一句:“陆知青,你真厉害,懂的可真多。”
陆远:。。。
我懂得真多?
我特么。。。懂个锤呀!
这不都是常识么?出门不打听一下的吗!
“这位同志说的没错,咱们知青下乡扎根农村就是去锤炼GM意志的,甭管是生活关还是劳动关,都要秉承着关关难过关关过的精神去突破它。我们要有勇于战胜困难的坚强意志和面对挫折不屈服的勇气。”
没等陆远接话,一道激昂的声音横插进来。
陆远扭头,瞥见个个头不高,带着黑框眼镜的青年已经站到跟前。
甭说,就这腔调早生几年,一准是“早请示,晚汇报”、战天斗地的精神小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