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把脚收一下。”
“还有那位女同志,把搪瓷盆往座底下再塞塞。”
到了饭点,列车服务员推着餐车一路吆喝过来。
俗话说“上车饺子下车面”,陆母刘玉梅和赵雪容的母亲在上车前给二人准备了饺子。不过火车已经开动两天,饺子早吃没了,再说这天儿不趁早吃也会放坏。
至于白面馒头、芝麻烧饼还有些,可也不能都造光了吧,还不知道下车后是个什么情况。
由于国家实施价格双轨制,长途列车上买饭是不需要粮票的。
不过,每人只限一份。
这样的机会陆远可不会错过,望着发黑变形的铝饭盒,当即询问起价格。
“三毛一份,好吃不贵,这位同志来一份?”
“来两份。”
靠窗的赵雪容起身递过来三张两毛,随后朝服务员比划了一下,意思是她和陆远各一份。
六毛钱可能是土里刨食的农民十几个工分,工人半天的工资,不过对于赵雪容家老头,肉联厂后勤赵副主任来说,不值一提。
三毛钱而已,陆远肯定不会跟“好哥们”客套。
话说当初陆远串胡同打架,被人拿板砖在后脑勺拍了个口子,当天晚上赵雪容哭着就把脚上的“红片儿”磨了个刃口,说啥也得把仇给报喽不可。
吓得陆远拿出积攒的零花钱,第二天拽着小赵同志买了双新鞋。
导致接下来的两周,他想买瓶北冰洋汽水解解馋都不能。
虽然盒饭味道普通,可毕竟里边掺着肉沫,都是年轻人,只要手头稍微富裕,就不会错过不要粮票的饭菜。
左括弧,上面的话圈起来,要考!右括弧。
吴漾和周晓丽二人,从外貌穿着来看家庭条件应该是不错的。
果然,周晓丽紧随其后也买了一份。
倒是吴漾有短暂犹豫,不过下一秒还是递过去三毛钱。
相对于整个车厢来说,买盒饭的人还是占少数,大多拿出二合面馒头、玉米面窝头在啃,好点的就着酱菜吃,甚至有人还带着大葱和大酱。
吃过饭,几人闲聊一阵,等列车服务员收走饭盒和木筷,三位女同志便开始打起了盹。
四人商量好轮流照看行李,今夜到凌晨一点由陆远负责,随后吴漾接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