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水不深,不过这会应该到腰了,你在这守着,孩子要是被水冲下来,你把人拦住。”赵德印交代一句,便急忙往上游跑。
陆远一看这情况,得嘞,下水吧。
河面宽度大概在三四米,而且现在还下着雨,无疑增加了救援孩子的难度。
然而,陆远这边鞋带还没解开,便听到赵支书的喊声,抬头一看,孩子手里抓着半截苇子被冲了下来。
雨水阻挡了视线,但幸好有孩子手中半截芦苇当坐标。
赵德印跌跌撞撞从上游岸边跑下来,可显然没有河水的流速快,只能将希望寄托在陆远身上。
“拦住,拦住孩子。。。”
这下陆远也甭脱鞋了,直接跳进河里。
站稳身形,才知道赵德印说的河水到腰,是到他的腰,对陆远来说才到胯间。
眼见孩子被河水冲到近前,陆远挪动脚步,找准时机伸手一把抄住孩子脚腕,随后一提溜往胳膊下一夹就往岸边走。
刚蹦到河里的赵德印,以及跑来岸边的几名知青傻眼了。
原来他们眼中的紧急救援,在陆远这就是一提溜的事!
被夹在腋下的孩子也懵了,直到陆远将他递给岸上的赵雪容,这才哇哇大哭起来。
随后,队伍中多了个五六岁的男娃。
这孩子光着屁股蛋子躲在盖行李的防水布下面,嘴里不停骂骂咧咧。
骂铁蛋看见上游来水不告诉他,骂狗剩跑的时候不拽他一把,骂来宝见他被冲走非但不救,还吓得哇哇大叫。
最后,骂岸上的二丫跑的时候也不知道把他的开裆裤带上。
一帮子知青们满头黑线,果然是李沟围出来的孩子,跟赵支书简直一脉相承,这嘴巴是真的臭!
骂的脏极了。
临近村口,雨停了。
这场雨来得快,去得也快,就像特意为这帮知青准备的。
陆远来到牛车边上,将手伸进包裹,借着遮挡从储物空间取出一包大前门和一盒火柴。
之后瞥了眼旁边赵支书腰间湿哒哒的烟袋,自顾自抽出一根点上,边走边悠哉地抽着。
赵德印闻见烟味,手不自觉摸向腰间烟袋,随后又收了回来。
“那个,陆知青啊,方才多亏了你,你看我这烟叶子都湿了,这没法抽了啊。。。”说到这,赵德印不往下说了,他觉得自己表达的很清楚,陆远能明白。
哪知陆远压根不接这茬:“赵支书,听说抽湿烟对身体的危害可不小,您袋子里这点碎烟叶得拿回家好好晾晒一下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