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产大队积肥备耕,严格按照伟人提出的农业八字宪法“土、肥、水、种、密、保、管、工”进行农业生产。
“肥”排在第二位,可见其对生产的重要性。
那么肥从哪来?
首先便是家庭积肥,比如社员家厕所的大粪。
每年各家各户会备上一两车黄土,隔几天便往粪堆上垫一层,不要小看这一层黄土,经过一年的积淀、堆砌,那就是一大堆。
刨除社员自家自留地使用外,剩下的会全部上缴大队,而生产大队也会给予社员相应的工分。
除此之外,还有鸡兔粪、炕土、旧房土等,以及大型畜粪。
而陆远他们拉土垫圈,一是为了让牲口有个舒适的环境,二便是增加牲口棚的土杂肥。
牲口棚也叫牛棚,牛棚不光有牛,也有骡子。
不过提起牛棚,年轻的小伙伴可能会有个误解,咱说的是真牛棚,并非季大师所谓“牛鬼蛇神”的牛棚。
牛棚确实可以说是牛住的,但它不是简陋的棚子。
老一辈所说犯了错误打入牛棚,可不是真住牛棚,而是标志着牛鬼蛇神的“房子”,可能是破茅草屋,还有可能是砖瓦房哩。
三个生产小队,每队四名社员,到仓库找保管员领取大撅跟铁锹,推上两辆咯吱咯吱响的板车出发了。
牛棚在大队支部边上,大队支部在村子中心偏西一点的位置,而黄土在村东头的田里,这一趟路程可不近。
走在路上,陆远心中一合计,估摸这活应该累不着人。
首先拉垫圈土这事本身就不是啥要紧活,不然不会从“老弱病残”队抽人,而是从一队、二队抽社员来干。
其次打眼一看,这帮人里就仨年轻的。
四队的李力、五队的侯振林,以及六队的他。
这不是赶巧了嘛,除了三队的杜卫东扛着大撅苦着脸去开荒,新来的男知青凑齐了。
再看其余九名社员,好家伙,说是老弱病残严重了点,可哪一个都没掉下五十岁,最大的看着都有六十好几。
合着他们三个新知青还成了此次拉土的主力。
推着板车刚出村,一个五十来岁吊郎当的中年社员便嚷嚷着歇袋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