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姑娘挎包塞得满满的,身上还背着个大布包,脸上挂着逛街尽兴后的满足。
人到齐后,陆远没着急给牛上套,而是看着老牛一点点将木盆中的水喝净。
回程依旧不需要他多费精力,鞭子一响,牛车直接开启智驾模式。
在村口将众人放下,陆远没去牲口院,而是赶着牛车回了家。
将水桶、扁担等物件放回家中,又洗了洗手脸,出门时见到戴雨菲和孟巧枝二人背着包顶着大太阳刚走回来。
牛车从两位女知青身边经过,陆远礼貌一笑。
戴雨菲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眼,心中默念:不生气,不生气!
这么热的天带我们一段路怎么了?!
陆远赶着牛车回到牲口院,老杨头还没回来,树荫下铡草的田大娘放下活,去屋里端了碗水出来。
“刚从井里打上来的,还凉着了。”
陆远接过碗大口喝着,清凉甘甜,后世所谓“来自阿尔卑斯山底”,在这碗水面前就是渣。
卸了牛套,把老牛牵到树荫下,陆远拿着本子和钱去了支部。
结果没找到王会计,到仓库跟保管员一打听,王会计被发丧的那家人叫去记账了,他只好回到牲口院把本子和钱交给田大娘。
陆远没着急回家,而是帮田大娘把草铡完,随后又推起架子车去院门口水井打水。
铡完的草要过一遍水,把上边的泥土冲洗干净才能喂给牲口,这是老杨头给自己定下的规矩。
通过跟田大娘唠嗑,陆远得知老杨头既是队上的饲养员,也是车把式。
早年间老杨头给地主家放过牛,后来打过仗,腿也是那时候残的,为了不拖累组织便回了家,后来娶了做为寡妇的田大娘。
田大娘丈夫婚后两年便没了,一个人带着孩子过活,日子过得艰难。
老杨头看不过,常常帮衬田大娘,一来二去两人便有了感情,在那个年代几经波折才走到一块。
虽然腿脚不好,但老杨头肯干肯吃苦,一家人日子也过得去。
五八年国家实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制,因为老杨头具备较强的饲养知识和经验,被生产大队委以重任担当饲养员一职。
起初是大队干部照顾他腿脚不方便,又正好放过牛,这才给他安排到牲口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