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胜利耷拉着眼皮子瞟了李根生一眼。
“咋着,把他刷了你干?”
“那倒不是。”李根生被王胜利问得尴尬一笑,他自己几斤几两心里还是清楚的,“可以让杨鹏干,不行我儿子上也一样。”
付保国脸上那个腻歪劲就别提了,这老李家是时刻想上位,不是想当支书就是惦记大队长。
人家荤素不忌,这两位置干哪个都行。
“德行的吧,你还知道为国分忧了,陆知青他们这批定下来的时候就你叫得最凶。”付保国朝李根生呸了一声。
“行了,老叔说这个就是让咱们有个心理准备。”
赵德印一脸凝重,十六岁啥都不懂的年纪跟媳妇洞房都没见他这么发愁过。
村里知青已经不少,要是再下来八九个,他们大队干部可就真得被人戳着脊梁骨骂了。
仓库确实还有存粮,可这帮人下来就得先预支给他们,还有两个多月秋收,最少也得预支两个月的粮食。
王胜利见赵德印、付保国、王明远一副明天就要去赴死的表情,笑呵呵端起碗:“来,喝酒,喝完我再告诉你们一个稍微好点的消息。”
王明远没精打采地撇了下嘴:“拉倒吧老爷,今就没好消息。”
“喝不喝?”
王胜利板起脸。
“喝,喝。”王明远端起碗跟饮牲口似的,咣咣就是两大口。
说起来王明远比王胜利还要大上一岁,可他自小就怕这个白薯长在辈上的老爷,小时候见面不叫上一声爷,那真是一天挨三遍打。
陆远眯在一边,看着赵德印、付保国、李根生仨人一口一个老叔,王明远一口一个老爷的叫,总感觉这场景有点好笑。
似乎。。。给二虎子当干爹也不错!
王明远嘴上说了没好消息,可架不住好奇心作祟。
再说,一边赵德印跟付保国可是眼巴巴等着呢。
王胜利喝了口酒,嘴里‘啧’的一声:“稍微好的消息就是,这批知青不多,每个生产大队也就三四个。”
三位大队干部长长舒出一口气,不幸中的万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