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根生喝口水,翘着二郎腿在树荫下美美点上一根烟。
结果一根烟没抽完,便耷拉着脑袋被老杨头喊走了。
秸秆抱回来后均匀地撒在犁过的地方,这时候也到了上午下工的时间。
陆远把牛送回牲口院,随后往家里赶,过了桥见赵雪容等人走在前边,追上去一看,嚯,个个小脸煞白。
“你们这是中暑了?”
“中暑不至于,中毒还差不多。”赵雪容蔫蔫地说着,感觉下一秒就要吐出来。
旁边周晓丽抬起头,眨着无辜的大眼珠子伸出两只手:“陆远你闻闻,恶心的不得了。”
陆远打眼一看,这啥呀,黄黄绿绿的看着就恶心,傻大姐还让他闻闻,真当别人跟她一样傻?!
“不用闻,不用闻,看着就够恶心。”
陆远呵呵呵笑着示意周晓丽可以把手收回去了,“你们这是干啥去了,指甲盖里边怎么黏糊糊的。”
不提黏糊还好,一说差点把吴漾搞吐。
“别提了,今天咱们六队去大豆地捉虫,不光捉,还得捏死的那种。”吴漾解释道,“陆远你是不知道,软绵绵一捏,噗嗤一声,那虫浆能射一米多远呐。”
“厉害厉害。”
陆远是真心佩服,这虫子可比他厉害多了,他可从未达到过那种射程。
来到家门口,陆远只能嘱咐几个姑娘用沙土使劲搓搓,争取把指甲缝里的尸液去除干净,下午最好想个办法,别裸手去捉虫。
进了院,陆远在菜园前徘徊一阵。
青菜已经长出来一截,实在馋的话,现在就可以吃一茬,不过就是不知道下一茬在秋收前能不能完全成熟。
他这边刚进屋,吴漾和周晓丽便过来了,借白糖。
几个姑娘中午没胃口,去隔壁孟巧枝那院淘换了黄瓜、西红柿,打算中午对付两口,可毕竟四个人吃,结果白糖不够用。
看着周晓丽搬着糖罐子离开的背影,陆远嘴角直抽抽。
同样对付两口,陆远带上水壶、毛巾,急速赶往河边。
这个点河边清净,脱了衣服一个猛子扎进水里,片刻后浮上来往岸边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