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嘴角一抽还没来得及说话,李根生第一个不干了。
“啪!!!”
刚才还斜腰拉胯靠在大石头上的李根生一巴掌拍在杜卫东后脑勺,“胡扯什么,当着我的面挖我闺女墙脚,我看你是皮紧了,要不六叔我费费事儿给你松松?!”
杜卫东苦着一张脸,边摇头边摆手:“玩笑,玩笑,六叔您老别当真。”
李根生瞟了陆远一眼,语重心长道:“你小子别做那飞上枝头变凤凰的美梦,这天底下就没有掉馅饼的美事,即便掉嘴里,你也得给我吐出去,六叔不害你,听见没?”
要不咋说陆远跟李根生投缘了,对待这种事情的态度出奇一致。
即便馅饼掉嘴里,味儿都不带嚼的,得立马吐出去,回家还得漱漱口。
见陆远点头,李根生很满意,双手抱头缓缓靠在大石头上,接着朝杜卫东随口问着:“这个什么部级干部是多大的官,我琢磨着咋也比公社书记大吧?”
这可把杜卫东难住了,支支吾吾答不上来。
“得看正职还是副职,这么说吧,相当于黑省省长、四九城市长级别。”陆远从旁边拔了根小草,一边掏着耳朵,一边帮六叔解惑。
“啥玩意?”
“我的老天爷,这是天大的官呐!”
噌噌两下,不光李根生坐直腰板,就连地上的赵三大爷一骨碌都爬了起来,那矫健劲不输二十多岁的小伙子。
“卫东,烟!”
李根生神情肃穆,语气低沉且凝重。
杜卫东见状,不敢耽搁,急忙把烟摸出来先给李根生点上,随后给陆远和赵三大爷每人散上一根。
一时间四人谁都没说话。
直到半根烟过后,李根生长长吐出一大口烟雾,面向陆远郑重开口。
“别看我跟付保国那王八蛋不和,但人家有时候说的话确实在理,有句话我现在还记着呢,就是‘人有的时候要学会变通’,我看姑爷你跟这个霍知青接触一下也没坏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