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陆远跟吃了隔夜屎一样的表情,付大顺都不忍心再说下去了。
“还有就是,有意无意提到你是不是给牲口院杨大爷送了礼,不然为啥选你当后补的车老板子!”
“我便宜、我好使、我听话行了吧!”
陆远气得差点没把后槽牙嘬下来,没成想下个乡,被人安了四宗罪。
好么,还挺全乎,哄女人、骗孩子、欺老人、最后又来个贿赂!
付大顺得知最后一条的时候都吓了一跳,真怕老杨头提着枪崩了这俩知青。老杨头啥人,这村里谁不清楚,那是战斗英雄,你说他收礼?!
再说就老杨头那脾气,谁要是给他送礼,他能把人给拎支部去。
“小远你别激动,别激动。”
付大顺一看陆远有暴走的趋势,立马又把烟摸了出来,对面这青年可是个杀狼的主,他能不怕么,“说你跟女知青乱搞关系我信、说你拿孩子敛财我信、可要说你给杨大爷送礼,打死我也不会信!”
陆远冷静下来一琢磨,吓自己一大跳。
总之,付大顺好像真的可以去死了!
他没乱搞男女关系、没拿孩子敛财、没欺负赵三大爷,可就偏偏送了老杨头一包华子!
也不对,明明就是老杨头主动受贿,是他从自己手中抢走的华子。
这么一看,付大顺似乎又不用死了。
懵懂的付大顺捏着烟,两只小眼珠滴溜溜瞧着沉思的陆远,却不知道在陆远心里他已经在鬼门关转了一大圈。
“当然了,其他的我也是不信的,刚我就是打个比方。”
付大顺示意陆远抽烟,被拒绝后又塞回裤兜,继续安慰道,“虽然他们说的模糊,可就是这个意思,你是不知道,杨鹏知道后差点拿着大镢去刨了他们。”
“所以说嘛,这事你去了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到时候旁听就成,杨鹏一准帮你搞定。”
本来陆远就没当回事,先不说这本就不是事实,就说他在村里布下的关系网,不就是为“这一天”准备的嘛!
这四项罪名真安陆远身上,轻了退回知青办,重了估计得回炉。
到时候赵德印能干?!
田大娘这个“李沟围娘们头子”能干?!
付保国能眼睁睁看着他大侄女的恩人去劳动改造?!
老霸王李六子能让他“姑爷”被拉出去打靶?!
老杨头能让自己这个忘年交受大罪?!
王胜利能不管他儿子的恩人加干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