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什么叫他赶紧回去准备准备晚上说点啥,说点啥是他自己能决定的么。
那给大伙讲上两段单口相声能行么?!
再说了,凭什么公社让他去他就去,给个先进知青了不起呀,真当他稀罕。
反正他又没想过提前回城,也不指望公社那边给他啥帮助,大不了一拍两散,这个先进知青和支部主任不要了呗。
“有奖励,三十八块钱。”
赵德印看着陆远一脸便秘的神色嘿嘿笑道。
陆远的脸色立马变了,去周家屯叭叭嘴皮子就有三十八块钱?
摸出烟给赵德印插嘴上:“叔,公社还说啥时候去别的大队讲话了吗?我觉得以我的实力一天能跑两场。”
旁边王明远深以为然地点头:“陆主任在这方面确实天赋异禀。”
“那是,论瞎白活,全大队你说第二,没人抢第一。”
赵德印摸出火柴给自己点上,“公社那边也得看你这次讲的咋样,才能安排接下来的任务吧。至于奖励,你连周家屯屯子口朝哪边开都不知道,咋可能这么早发给你。”
陆远嘬牙:“公社那边没提演讲主题什么的?”
赵德印叼着烟沉吟片刻,“关于知青、乡村、奉献什么的吧!剩下的你自由发挥,我相信你有这个实力。”
“老赵,刚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滚滚滚,赶紧回家打点草稿,别到时候讲两句就没词了。”
离开大队支部,陆远想起当初去知青办接新知青,恍惚碰到过周家屯的大队支书,个不高,胖乎乎跟个笑面虎似的,名字在这个年代很难评,叫周有财。
或许他继承了几代人的期许吧!
回到家还不到三点,陆远觉得很有必要睡一觉,养足精神才能讲出振聋发聩的话语。
可能是昨天睡得太晚,中午又没来得及午睡,下午这一觉陆远夹着被子睡得香极了。
然而等他迷迷糊糊听到声音,睁开眼时却发现屋子里站满了人,就连窗户边都有人头攒动。
“陆主任,您醒啦,牛车已经备好了,咱们出发吧。”
赵德印胡子拉碴的老脸贴到睡眼惺忪的陆远面前,跟哄孩子似的轻声说着,“你可别告诉我,你到家就躺下了,草稿是一点没打。”
陆远懵逼坐起身,“我。。。。。。我其实擅长临场发挥。”
“确实,陆主任在这方面的天赋别人比不了。”王明远在一旁支了支眼镜,认同地点头道。
付保国上前把陆远裹在身上的被子拽下来:“行了,快起来吧,你儿子快把饭给你热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