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迎着初秋的微风,化身月老的使者,带着村中小伙的期盼,朝着周家屯一路疾驰。
此刻,衬衫在身后咧咧作响,二锅头在车把上摇摇晃晃,站起来蹬的陆远意气风发,“呦吼,给周家屯的大姑娘们送爱情去喽!”
每当陆远即将疾驰过社员们歇息的地头,大伙都会躲得远远的。
因为这家伙在后座上绑了根树枝子,隔着半里地都能看见狼烟四起,以及听到陆主任的吼叫声。
“要说我呀,就是李沟围那个巧嘴婆,村东头的二狗、村西头的翠花,还有那小刘和小李,哪家小伙俊,哪家姑娘俏,想要好姻缘,由我一线牵!”
“东奔西走为大家,促成一家是一家,绣花针对铁梁,大小各有用场呦!”
狼烟过后,大伙又回到地头。
“刚过去的是陆主任?”
“那可不,听说一上午没干别的,竟给人保媒拉纤了,好好一个小伙怎么去了趟周家屯,回来就这样了呢?!”
“我听王婶子说,咱们队上有几个小年轻看上周家屯的大姑娘了,陆主任这是保媒去了。”
“哎呀,这是好事啊,难得有大队领导关心孩子们搞对象的事,陆主任这刚上任就给大伙办实事,等回来我也去给我家臭蛋说说。”
出了李沟围的地界,自行车的速度慢慢降了下来,谁家好小伙也经不住这么蹬呀。
不是陆远劲不够,主要是路不好走哇。
停下找个树荫喝口水抽根烟补给补给,把车后座的树枝子一扔,继续赶路。
这年头在乡下骑自行车真的拉风,不亚于后世在十八线小县城开马丁DBS,路过哪个地头大伙不得抬头瞅两眼。
要是有易拉罐,陆远能用绳串出二十米远。
不为别的,就为给大伙听个响。
车铃也能出响,可那玩意废手指头。
半个小时后,陆远停在一处地头。
“大娘,您是周家屯大队的不?”
“哎呦我的妈,你不是陆先进吗?”
“是我,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