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举动把旁边二虎子无语坏了,不应该让着点他这个小孩么,咋还自己坐上了呢:“听见了,我这不是猜么,干爹,不是我说你,你有点不中用。”
说罢,二虎子重重叹气,仿佛要将这一生的郁气呼出,随后将手中把玩的小石子摊手一丢,颇有种我也很无奈的既视感。
陆远缓缓扭头,莫名在二虎脸上看到“恨父不成钢”!
“你俩干啥呢?”
徐露的声音从远处飘来,陆远和二虎子抬头的瞬间同时一怔,随后不约而同看向对方。
娘的,还真让二虎子说着了。
在徐露身旁站着一位俊朗的白衣男天使!
阳光从男医生背后打过来,莫名为他镀上一层金身,配上那一身洁白大褂、开朗笑容、比陆远还要高的个头,反正就和他身旁的徐露贼般配。
二虎子小心翼翼吞咽口唾沫,眼神斜瞥向陆远,小眼神从陆远脚下趿拉的黄胶鞋开始打量。
一边是锃光瓦亮的皮鞋,一边是沾满灰尘、洗的发白的黄胶鞋。
关键鞋带还是半道接的,在脚面上顶着个大疙瘩。
对面白大褂下是一条湛蓝长裤,很新,还能见到那条中线。
陆远这边,可能下乡这段日子长个了,灰色裤子只能穿到脚踝,裤脚处还挂着不少干涸的泥点子,应该是骑车的时候沾到了路边的花花草草露水导致。
二虎子越比较,一颗心便越往下沉。
幸好他干爹的模样同样抗造,就是比人家黑上不少。
综合下来,陆远完败!
在二虎子有限的人生中第一次感受到如此沮丧,就像有人抢了他干爹心爱的玩具。
他知道这时候如果喊上一句“干娘”,一定会破坏小露姐和这个白脸大高个俊小伙的感情。
可他没有。
他忍住了!
“你好,我叫顾伟民,是露露的发小。”
“陆远,知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