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后才没过两天,孙宝琼却主动往季含漪这儿来了,来的时候听说先去了老太太那儿,然后再去了白氏那里,最后再来的自己这儿。
方嬷嬷低声与季含漪道:“厨房的听雨早上去送补汤的时候说,那位少奶奶可懂人情世故,就连路上碰见的丫头都给赏钱,去老太太那儿直接送了根百年老山参呢。”
“百年人参已经是极难的的东西了,更何况是百年山参,那位少奶奶真真是舍得。”
“老太太虽说不缺这个东西,但那心意却是重的。”
季含漪慢悠悠的插着花,又问:“嫂嫂那儿呢?”
方嬷嬷摇头:“去大夫人那儿送了什么,这倒是不知晓了,大夫人那儿没咱们的人,想来这位新来的少奶奶这般会做事,送去大夫人那儿的也不会差。”
白氏那儿铜墙铁壁一样的防着,季含漪起先是动了些心思,后来也罢了。
两人正说着话,丫头这时候就来传话孙宝琼来了。
季含漪让丫头去请,又叫方嬷嬷去吩咐上茶点。
很快孙宝琼进来,一进来,见着了季含漪,便是恭恭敬敬的一声:“五婶婶。”
该说不说,孙宝琼的声音很好听,模样好看,身段好看,身上的素净衣裳穿的也低调好看,这会儿又一进来便是这么恭敬的行礼数,便是对她不怎么喜欢的人,也会对她客气起来。
季含漪叫孙宝琼不用拘礼,让她过来坐便是。
孙宝琼便过来坐到了季含漪的对面。
丫头这时候过来奉茶,孙宝琼的目光不由看在季含漪的身上,一派岁月静好的模样,宝蓝色的妆化缎,领口镶着红宝石,脖子上戴着珍珠项链,耳上一对明月玉,看起来舒雅大方,处处精致。
又看季含漪手边插了一半的插画,放着杨妃花,垂丝海棠,淡淡清香萦绕满屋,便又为季含漪身上带了一股金娇玉贵的富贵气。
光是一眼,孙宝琼便能瞧出,沈侯那般冷漠的人,对季含漪当真是宠爱到了心尖上。
她更知晓,这沈府将来的主母是谁,只要季含漪生下孩子,就必然是季含漪,白氏手上的那些管家权早晚交出来。
她嫁的不是沈府本家,若是没有沈肆对付永清侯府,其实更好。
如今孙宝琼明白,沈府的人并不接纳自己,她一定要与季含漪亲近,得了季含漪和沈侯的认可,她在沈府才能站得稳脚跟。
孙宝琼坐下后,又忙叫丫头将一个锦盒拿来,双手送到季含漪的面前:“我是我特意为婶婶准备的,还望婶婶勿要嫌弃。”
季含漪未看,推回去道:“你叫我一声婶婶,本是该我送你东西的,哪里能让你送?”
说着季含漪让容春拿来一个匣子,里头放着一对玉镯,又对孙宝琼笑道:“往后一家人,万事多来往。”
季含漪说的无非客套话,孙宝琼看着季含漪送来的东西也知道季含漪的意思,她不想收自己送的东西。
但她还是收了下来,又将手里的锦盒打开,里头放着一个玉雕的送子观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