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铜板都卖不掉!挨千刀的货!”
王长乐眉头一挑,勒住缰绳,见那带子褪色发黑,隐约有暗红痕迹,像是干涸的血渍。
“哟,小王大人!”
老板娘瞥见马上的身影,立刻堆起笑脸,“您说现在这世道,连商队都。。。都会骗人了。”
“也不知是从哪个县来的,全是外地口音,肯定不是咱清兰县的,没咱怀安乡人老实,诶,小王大人,您是武官,能不能帮咱把钱讨回来?不多要,把饲料钱和住宿费讨回来就成,大头归您。”
“他们往哪边去了?”王长乐问。
“临安乡方向。”老板手拿柴刀,往北边一指。
“大清早就鬼鬼祟祟的,我们两口子醒的时候,全都跑了。”
王长乐深深看了一眼,这年头商队都不好过了么,居然欠别人家住宿费,江骁翊和方世玉这种纨绔都不欠呢,啧啧,世风日下啊。
“如果碰到了,我会帮你们要回来的。”
“谢谢小王大人!”
客栈老板两口子点头哈腰,虽然没抱什么希望,但能得到小王大人的承诺,就是开心,喜笑颜开的。
王长乐不多停留,策马到了郑家打铁铺。
天气热了,郑狼正光着膀子打铁,一身的腱子肉,好多刀伤箭孔,王长乐开口道:“郑狼大哥。”
“你来了。”
“郑狼大哥,我来取那六套蒸馏设备。”
出乎王长乐意料,郑狼没有去拿蒸馏设备,没有提及破军十三式,没有问王长乐刀法练得如何,只是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怀安乡上来了很多陌生人,你知道吗?”
王长乐一怔,好端端的说这个干什么,点了点头:“我听铁蛋说了,最近好多陌生人来乡上买酒。”
“他们全都是来买酒的吗?”
王长乐皱眉,郑狼大哥说这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不是买酒,难道还能做别的?
郑狼忽然停下打铁的动作,猛地抬头,那双凌厉的眸子直视王长乐的眼睛,令王长乐心颤。
王长乐站在铁匠铺的火炉旁,汗水顺着额头滑下,却不是因为炉火的炙热,郑狼的话像一把锤子,狠狠敲在他脑袋上。
“他们全都是来买酒的吗?”
王长乐被盯得发麻,大脑飞速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