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爷好眼力!”
冯凌波亲自引路,“这边请,大将军特意嘱咐,不可怠慢伯爷。”
沿着碎石路前行,王长乐不时驻足细看,见到晾晒的渔网针脚细密,便夸水师勤勉,看到船匠正在修补龙骨,便赞工艺精湛,就连伙房飘出的炊烟,都能说成将士们吃得饱,战力自然强。
跟在后面的将领们越听越是舒坦,原本还端着架子的几个老将,不知不觉就打开了话匣子:
“伯爷您看这投石机,是我们改良的。。。”
“这了望塔能观测二十里海面。。。”
王长乐适时露出惊叹神色,偶尔虚心请教几句,一时间宾主尽欢,气氛热络得仿佛多年老友。
主打一个情绪价值拉满,给足了东海水师面子,没有一点伯爷架子,东海水师众将领心里美滋滋的。
行至半山腰时,金雕突然一声长鸣,王长乐抬头望去,只见一座木寨。
“去吧。”
王长乐对金雕挥手,猛禽振翅,飞向云端。
冯凌波见状笑道:“伯爷与这金雕倒是默契,大将军常说,禽鸟最通人性,能得猛禽认主,必是非凡之人。”
“冯将军过奖了。”
王长乐整了整衣袍,“还请带路,莫让大将军久等。”
众人拾级而上,推开寨门,海风穿堂而过,气息清冽咸腥。
王长乐抬眼望去,只见厅内十余名东海水师高级将领分列两侧,而正中央的主座上,端坐着一位身披玄甲的中年男子。
江城。
东海龙骧大将军,东海水师副都督,大秦东侧海疆守护者,也是。。。江映雪的父亲。
江城面容刚毅,眉如刀削,双目如炬,年过五旬,身形挺拔如松,不怒自威气势扑面而来,眉眼间,隐约能看到江骁翊的英气与江映雪的清冷。
“后辈王长乐,见过大将军!”
王长乐主动抱拳行礼,语气恭敬,不卑不亢。
江城也在打量着眼前的少年。
一袭合身的玄色锦袍,衬得他身形修长挺拔,剑眉星目,锋芒内敛,明明只有十五岁的年纪,却有一身渊渟岳峙的气度,举手投足间贵不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