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太惊人了。
伊娜大土司治下的澜沧峒是福建所有土司中与秦人关系最为融洽的一支,其部众男耕女织,生活习俗已近秦人,向来安分守己,为何会突然挑起战端?
事态紧急,栓柱当即连夜从雾岭前线赶回了与澜沧峒对峙的主营地。
栓柱召见了校尉,问道:“伤亡如何?”
校尉单膝跪地,面带悲愤:“回禀将军!此战阵亡四十三名兄弟,伤五十七人!”
栓柱深吸一口气:“厚葬阵亡将士,抚恤加倍发放至其家人。”
“谢将军!”校尉声音哽咽。
“详细说说,到底怎么回事?澜沧峒为何突然发难?”栓柱追问。
校尉便将打探到的消息一五一十道来,月亮湾村的惨案,信使被截杀,以及现场遗留的靖武军箭矢军牌。
栓柱眼中寒光迸射:“果然如此,好一个祸水东引的毒计。”
幕后黑手在疯狂地搅混水,不惜屠戮无辜,也要将澜沧峒和靖武军拖入死战,而这个黑手,用脚指头想都知道,必然是那个狡诈如狐的雾岭峒主禾卡。
“立刻想办法联系上伊娜大土司。”栓柱有点着急了,必须尽快澄清误会,否则正中敌人下怀。
校尉面露难色:“将军,难啊!自从冲突爆发,澜沧峒已全面封锁边境,岗哨林立,对我军敌意极深。任何试图靠近的信使,都可能被当场射杀。”
栓柱的心沉了下去,局势正在滑向最危险的境地,因为他要在短时间平定大小土司,若是闹出大乱子,土民群起反叛,哪里对得起王长乐的军令。
与此同时,澜沧峒大殿内,岩轰等人狼狈溃败而归,还带回了百具族人尸体,澜沧峒群情激愤,主战派全都红了眼睛,死的可都是他们的手足兄弟,至爱亲朋啊。
“峒主!靖武军欺人太甚,必须全面开战,为死去的族人报仇。”岩轰额头流血,怒吼着。
“对,血债必须血偿。”
“跟他们拼了。”
大殿内咆哮愤怒,几乎要将屋顶掀翻。
伊娜面沉如水。
族人的鲜血让她心痛极了,伊娜抬起手道:“诸位勇士的愤怒,我感同身受,族人的血,绝不会白。”
“传我命令,澜沧峒全境,即日起进入战时状态,所有村寨,整军备战,此仇,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