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援军,到了!
郑狼也没料到能在这里见到“和亲公主”,而且还是这般黑不溜秋惨兮兮的模样。
他面无表情移开视线,再次张弓搭箭,动作行云流水,弓弦每一次震动,箭无虚发,每一支利箭都长了眼睛般没入一头头凶兽要害。
任它如何皮糙肉厚,还是速度奇快皆是一击毙命。
诛邪军士卒们看得目瞪口呆,武僧道人的手段在他们看来已是神仙般的人物,可在这北境将领面前,竟显得有些不够看了?
北境边军中何时有了如此恐怖的人物?
这箭术,这威力,简直非人力所能及!
隘口终于稳住了。
凶兽清扫一空,只留下满地的尸体,战斗结束得突然,许多士卒还握着兵器茫然地站着。
至于昭华早已力竭昏迷了。
不知过了多久,意识缓缓上浮。
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映入眼帘的是四张凑得极近写满了担忧泪痕的小脸,正是卫一他们四个。
“华哥,你醒了,太好了!”卫一又哭又笑喊道。
其他三人七嘴八舌地围上来,眼神里充满了崇拜的光芒。
昭华拼死保护卫一独战两只影獠,甚至敢向狮鹫挥刀的场景深深烙印在这些少年心中。
昭华喉咙干涩得厉害,只沙哑嗬嗬的。
她打量四周,是他们在长安城落脚的小院土炕,窗外天色光亮,隐约传来军营的嘈杂声,身上盖着粗糙的薄被,左臂用木板固定住了,这会儿有点疼了。
玄苦大师进来了,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表情,俯身检查了一下昭华手臂和伤口敷药情况,又探了探脉息。
随即深邃的目光落在昭华脸上,道:“临危不乱,心系同门。善。”
寥寥数语比任何褒奖都更让昭华心潮澎湃。
许是修出了内力的缘故,昭华恢复得极快。
不过短短五日,她便能下地行走了,左臂依旧吊着,气色已好了许多。
她内视丹田,暖流比受伤前更为壮大凝实,在经脉中缓缓流淌时,勃勃生机。
“怪不得佛道两教的高人能正面抗衡凶兽,这内力才是根本啊。”昭华心中明悟,同时也泛起一丝小小的得意。
她心想自己恐怕是大秦皇朝开国以来,皇室成员中第一个真正修出内力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