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歌弥漫着一种胜利在望的狂热。
唯有极少数深知兵事的人依旧保持忧虑,攻势如此顺利,背后是否隐藏着什么陷阱?大军如此突进,后方真的稳固吗?
只是如今举朝欢庆,无人敢站出来泼这盆冷水。
长安城内,瑞王作为名义上的监军主持长安大小事宜,先一步比别人察觉到了不对劲,战线拉的太长了,一旦前方受阻,中间被切断,二十万大军便如无萍之根,顷刻覆灭。
瑞王多次上奏给景熙帝请求一半调兵回长安,延缓攻势,稳扎稳打,皆被景熙帝驳斥,骂他别有居心,耽误军国大事,让他管好后勤粮草就得了。
“二十万大军。。。粮草辎重。。。皆需从长安乃至更后方的关中转运。。。每日消耗何其巨大。。。战线拉得如此之长,后方空虚。。。万一。。。”瑞王喃喃自语。
他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上奏给皇兄景熙帝了。
每一次认真分析,换来的都是景熙帝的严厉申饬。
“王弟何故如此怯懦?如今我军连战连捷,士气正盛,伪朝望风而降,正宜一鼓作气,直捣黄龙!此时回师,岂非纵虎归山,前功尽弃?”
“朕看你是在长安待久了,被那些世家门阀的软刀子磨平了锐气!或是别有居心?”**
瑞王只能统领好后方事宜,协调各方,确保前线粮草军械的供应不至于中断。同时加强了对长安周边尤其是西北方向的监控力量。
“但愿。。。只是本王多虑了。。。”
他只能如此安慰自己,“即便前方战事受挫,只要后路稳固,大军尚可徐徐后撤,将已占的城池吐出去便是,虽伤筋动骨,却不至于动摇国本。。。”
但他内心深处是恐惧的,万一大军被截断归路,后方再受袭,那可就是真正的倾国之祸,有国本覆灭之危啊。
这种不安驱使着他派了探子深入草原去探查一切风吹草动。
这一查,不要紧!
瑞王看清上面的内容,脸色“唰”的一下惨白如纸。
信上只有简短的一行字:“匈奴左贤王部精锐骑兵五万,已秘密陈兵于西夏北境‘黑水河’一带,动向不明,似有南下之意。”
“匈奴!是匈奴!”瑞王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朝廷这边,对此竟然没有收到任何风声!一点消息都没有!
“他们想干什么?”
瑞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