孰轻孰重?
宋青谣心中十分的清楚。
她心中已经做下决定:“你们去边关秦镇,找到一个土家村的地方,找到顾衡和那个农女,不用带回来,不管你们用什么方式……”
沈珏的心中一紧,抬眸看向了宋青谣。
他总觉得,一向单纯的公主殿下,变了。
以前的公主,万万是说不出这样的话语的。
还有,公主是怎么知道,驸马就在那里的?
宋青谣没管沈珏是怎么想的:“我要让他们再也回不到京城,做的干净点,既然战死了,那就永远做个战死的将军。”
她没有回头,赤红色的绣鞋上绣着浓艳的鸳鸯,看起来十分的艳丽,绝不是最近憔悴守灵的公主该穿上的。
宋青谣没有再看跪在地上的沈珏一眼:“沈大人,一个死了的驸马,比一个通敌叛国,私通奸细的人,是不是好一万倍?”
沈珏的额头上满是冷汗,才注意到,公主殿下早就换下了平日最爱的浅色,换上了浓艳的红色。
眉心的那一抹花钿艳丽极了。
沈珏知道,什么不一样了,心中不由得感叹,这位驸马,只怕是这次真的要死了。
只是,公主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
知道这一切的公主殿下,又是怎么接受的?
显然不会有人回答他,穿着赤红色衣裳的宋青谣从璎珞的手中接过一个装满纸钱的篮子,慢慢的将纸钱抛洒在空中。
红衣,白纸,映照在安静的人工湖中,看起来诡异极了。
但沈珏却觉得公主殿下似乎在哭……
公主殿下,绝对不是祭奠那个已经死了的驸马。
她又是在祭奠谁呢?
沈珏不敢再看,小心翼翼的退出去,消失在了公主府之中。
锦衣卫指挥使带着几百锦衣卫,消失在了京城,不过几日,锦衣卫诏狱中,只剩下了几个守门的。
其他的人不知所踪。
京城之中的人不敢去问。
公主殿下接受驸马战死沙场,替驸马过继了一个孩子,养在自己的膝下,以后会继承顾家镇国公的爵位。
是的,皇帝在驸马的葬礼上封对方为镇国公,特许可不降等继承爵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