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若曦确实被震撼到了。
她虽然听得不甚明了,但也能感受到那番话语中蕴含的磅礴气魄与理想光辉。她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向身边的顾长安,用眼神询问:先生,他说的……对吗?
顾长安没有看她,只是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说得天花乱坠的,但道理还不错。对了,你说咱们是回去吃你做的饭菜,还是就在这儿凑合一顿?”
李若曦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弄得一愣,随即有些忍俊不禁。
她看着顾长安懒洋洋的模样,心中的那点敬畏与紧张,瞬间烟消云散。
李若曦学着顾长安的样子也压低了声音,很认真地回答:“还是回去吃吧,楼里的菜可能没有先生爱吃的。”
“真回去吃吗?”
李若曦点了点头。
回家吃饭!
而这一幕,落在不远处的谢云初眼中,却成了另一番景象。
他看到在满堂喝彩声中,那个他最在意的少女认真地,郑重地,对自己……点了点头。
那一下,仿佛是于万人之中,独独给他的最珍贵的回应。
谢云初脸上终于泛起了一丝笑意。
接下来,又有几位学子,围绕着谢云初的识心之论,发表了各自的见解。
兵戈宫的秦山,依旧坚持乱世需用重典,认为识心太慢;柳随风则探讨起了识心与无为而治的关联。虽各有亮点,却终究未能超越谢云初的立意。
辩论渐入尾声,也到了用膳的时辰。
闻道楼的伙计们鱼贯而入,将一道道精致的菜肴送上各桌。
“顾兄!”林子轩第一个端着酒杯走了过来,脸上满是热情的笑容,“今日得见三位风采,实乃三生有幸!不知可否赏光,与我等同坐一席?”
顾长安瞥了一眼他们那桌,菜还没上齐,人已经坐满了,吵吵嚷嚷。
他摇了摇头:“不必了,这里清静。”
顾长安本想着听李若曦回去吃,但结束时间有点晚,沈萧渔又嚷嚷着饿了,于是便觉得就地用膳。
林子轩碰了个软钉子,也不尴尬,哈哈一笑便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