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围绕着谢云初的识心之论,引经据典,各自抒发着高见。
唯有角落里那一桌,画风截然不同。
“这个好吃!”沈萧渔夹起一大块秦山送来的烤羊腿,塞进嘴里,吃得满嘴流油,“比我们……比我老家的烤全羊,就差那么一点点火候!”
她一边说着,一边又眼疾手快地将筷子伸向另一盘菜。
“啪。”
一声轻响,她的筷子被另一双筷子,不偏不倚地架住了。
“干嘛?!”沈萧渔怒视着顾长安。
顾长安连眼皮都没抬,将被她觊觎的那肉夹起,放进了李若曦的碗里。
“她今天上午耗了心神,多吃点,补补。”
李若曦看着碗里多出来的肉,小脸微红,小声地道了句:“谢谢先生。”
“那我呢?!”沈萧渔不服气地嚷嚷道,“我今天也跟人吵架了,也耗了心神!”
“那是你应该的。”顾长安淡淡地说道,“谁让你多管闲事。”
“你!”
沈萧渔气得牙痒痒,却又无力反驳。她只能化悲愤为食欲,转而去进攻另一盘菜。
李若曦看着两人斗嘴,有些忍俊不禁。她夹起那块肉,没有自己吃,而是小心地分成两半,一半放回了顾长安的碗里,另一半,则放到了沈萧渔的碗里。
“沈姐姐也辛苦了。”她柔声说道。
沈萧渔看着碗里那半块肉,心中的那点小情绪瞬间烟消云散。她得意地对着顾长安一扬下巴,“看到没?”
顾长安只是摇了摇头,没再说话。
一顿饭,就在这一个投喂,一个护食,一个端水的奇妙氛围中度过。
周围的学子们,一边高谈阔论,一边眼角的余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往这个角落瞟。
他们实在想不通,那个被传得神乎其神的陆先生关门弟子,怎么看起来,就只对桌上的饭菜和身边的美人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