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简单。”顾长安将那叠资料推到一旁,终于端起了那碗还温热的粥。
“既然纸上的东西会骗人,那我们就去看不会骗人的东西。”
他喝了一口粥,才慢悠悠地说道:“去查卷宗。去东阳县衙的卷宗库,看一看二十年来,东阳县所有的地契转让,户籍变更的原始记录。数字可以做假,但那一笔一划的墨迹,总会留下痕迹。”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吃得满嘴流油的沈萧渔。
沈萧渔立刻嚷嚷道:“查卷宗?听起来好无聊啊!还不如去打一架!”
“打架?”顾长安挑了挑眉,“东阳县衙里,应该有不少这种蛀虫。你若是无聊,倒是可以去以武会友一番。”
沈萧渔眼睛亮了,拍着胸脯道:“好!就这么说定了!我去替你以武会友!”
顾长安只是摇了摇头,没有再理她,只是对着李若曦温声道:“吃完饭,叫上陈平,我们去一趟东阳县。”
……
东阳县衙门后院,卷宗库。
与想象中的森严不同,这里只是一座破旧的两层小楼,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纸张发霉和陈年灰尘混合的怪味。
一个年过五旬、山羊胡的老书吏,正趴在桌案上打着瞌睡,听到脚步声,才懒洋洋地抬起眼皮。
“何事?”
陈平抱着一摞算筹,上前一步,恭敬地行了一礼:“夫子,我等是青麓书院的学子,为做课业,想查阅本县近二十年的田契卷宗。”
“青麓书院?”老书吏浑浊的眼珠转了转,瞥了一眼他们身上的学子服,又重新趴了下去,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查不了。库房潮湿,前几日刚修缮过,卷宗都封存着呢,没县尊大老爷的手令,谁也看不了。回去吧。”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就是官场上最常见的托词。
“夫子……”陈平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老书吏猛地一拍桌子打断。
“说了查不了就是查不了!哪儿来那么多废话!”老书吏将口水喷了陈平一脸,“以为自己是书院的学子就了不起了?告诉你们,这儿是衙门!滚出去!”
陈平被训得满脸通红,不知所措。
沈萧渔柳眉一竖,抱着剑就要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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