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凭萧先生姓萧。”
顾长安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道惊雷,在萧阮的耳边轰然炸响!
萧阮的脸色,第一次变了。他下意识地握住了腰间那枚玉佩,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
“你……”
“萧先生这枚玉佩,质地温润,雕工内敛,倒有几分京城大内工匠的风范。”顾长安仿佛没有看到他眼神的变化,自顾自地说道,“不知……可是家传之物?”
萧阮没有回答,只是死死地盯着他。
“景平元年前,京城大学士萧家,满门清流,其家主萧伯言,帝师之尊,所佩玉佩,正是此君子如玉之纹。”
顾长安看着萧阮那张因震惊而微微绷紧的脸,缓缓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可惜满门忠烈,最终却落得个抄家流放的下场。”
庭院之内,落针可闻。
良久,萧阮才缓缓地松开了握着玉佩的手,那双锐利的眼眸,也渐渐恢复了平日的淡漠,只是那淡漠之下,多了一层化不开的悲凉。
“你究竟是谁?”
“一个想让大学士的清名,不至于被埋没在故纸堆里的人。”
顾长安对着他,郑重其事地行了一礼。
“此事,同样拜托先生了。”
萧阮看着他,又看了看旁边那个从始至终都安安静静,却仿佛拥有一种奇异力量的李若曦,沉默了许久。
他终于还是点了点头。
“好。”
他看着顾长安,提出了自己的条件。
“我留下。”
“但我只帮她。”
他指了指李若曦。
“我不信你的权谋,我只想亲眼看看,她这条道究竟能走多远。能否走通……我父亲当年,未能走通的路。”
……
回程的马车上,气氛有些沉闷。
沈萧渔终于还是忍不住,戳了戳顾长安的胳膊,压低了声音,满脸都是好奇。
“喂,你老实说,那个姓萧的,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你一说他爹,他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顾长安没有回答,只是反问道:“你可知,景平元年前,我大唐的太子太傅是谁?”
“太子太傅?那不是……”沈萧渔想了想,随即猛地瞪大了眼睛,“萧……萧伯言?!那个传说中因为反对先帝退位,结果被抄家灭族的大学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