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怀远才醒过来时,慕舟还睡得沉。
甚至睡得安稳香甜。
她唇角微微勾着,枕在他的臂弯,身子微微蜷缩,小脸的肉被挤得微微嘟起。
微微黑红的脸,竟也看出几分好看。
但顾怀远根本没有心思去欣赏。
有那么一瞬间,他只恨不能掐死她。
他也差点实践了。
粗糙的大手毫不迟疑地掐住她的脖子。
她的脖颈修长纤细,柔软易碎,只要顾怀远稍一用力,她就会无声无息的离开。
或许是他指腹的粗粝磨的她有些难受,她哼了两声,还毫无防备的在他大手上蹭了蹭。
他像是被电到一样,迅速收回手。
理智最终还是战胜了恶念。
他脸色铁青的起身,扯过衣服穿上,坐在那里死死盯着她。
直到一个小时后,她才慢悠悠的转醒。
顾怀远咬了咬牙,声音森冷:
“说,到底怎么回事。”
像是在审问犯人叛徒一样,没有一丝情感,只有无尽的威压。
慕舟微微一颤,被子下滑一些,她忙又往上扯了扯。
一闪而过的手腕上,勒痕触目惊心。
顾怀远脑海猛地回闪了昨晚的片段。
他像个独裁者一样,不顾她的哭喊将她的双手绑起来,牢牢的固定在头顶不允许她挣扎。
顾怀远喉咙一紧,气势顿时消散一些。
像是被烫到一般,他默不作声的移开视线。
目光移开后,慕舟的压力陡然小了许多。
她这才怯懦的开口:
“对不起。”
就这三个字。
顾怀远胸口冒火,怒气重新翻滚:
“你都做了什么,我劝你最好一五一十的全都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