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翟亦很快来到了后营。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径直走向一处马厩——那里拴着十几匹通体漆黑、背生鳞片的异兽,正是玄月仙朝特有的“墨鳞驹”,可日行三千里,踏水如平地。
翟亦解开一匹墨鳞驹的缰绳,翻身上马。
直到这时,他才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注入法力。
令牌亮起,一道威严的声音通过某种传音法术,响彻整个镇山军营:“全军听令,石晋南已战死,现由副将李贲暂代指挥。你部即刻拔营,撤回乾元边境。违令者……斩!”
话音落下,翟亦一夹马腹,墨鳞驹化作一道黑线,朝着西方疾驰而去!
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甚至没有给镇山军任何解释,任何布置,就这么……跑了?
不远处的王乐行看得目瞪口呆。
他没想到翟亦居然如此不在乎镇山军的死活,八万大军,说扔就扔,连句场面话都懒得说?
“够狠。”
王乐行啧了一声,随即给韩安信传了信息之后,身形一晃,从大帐的一侧追了上去。
翟亦策马疾驰。
墨鳞驹如黑色闪电般划过原野,翟亦伏在马背上,玄色劲装在疾风中猎猎作响。他心中计算着时间与距离——只要再过一个时辰,穿过前方三百里的“落日峡谷”,就能进入乾元帝国边境。
届时,就算是安全了。
然而,就在他即将松一口气时——
“嗖!”
一道碧青色流光从侧后方破空而来,速度之快,竟不逊于墨鳞驹!
翟亦瞳孔一缩,猛然勒缰。
墨鳞驹长嘶一声,前蹄扬起,在惯性的作用下硬生生滑出十丈,地面被犁出两道深沟。
那道流光在翟亦前方三十丈处落地,正是王乐行。
“镇山王殿下,跑这么快做什么?”王乐行拍了拍不染尘道袍上的尘土,笑眯眯地说,“老夫专程来送行,殿下不赏脸喝杯饯行酒?”
翟亦眼中寒光一闪,神识瞬间扫过四周。
没有埋伏,没有阵法,只有这个老道一人。
但翟亦的眼神,却凝重起来。
因为他看不透王乐行的修为。
不是修为太高看不透,而是……这个老道周身的气息很古怪,似有似无,似实似虚,仿佛与这片天地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