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痛袭来,贺荣不敢有丝毫迟疑,慌忙开口:
“州主……州主的布局,是冲着苍月妖祖来的……”
“苍月妖祖?”
江北瞳孔骤然一缩。
贺荣颤声续道:“苍月妖族……即将突破妖圣……一旦功成,不止青州,周遭数州皆成炼狱,无人能挡……”
“朝廷的武圣皆脱不开身……此事,唯有我们自己了断……”
“州主探得……苍月离妖圣只差临门一脚……他心急如焚,欲夺天罪玄冰蟒的妖丹强行破境,只待那玄冰蟒化形,便会亲临青州夺丹……妖脉之中,能斩杀化形玄冰蟒的……只有苍月妖祖一人……”
“而即便不夺丹,他依旧能靠苦修踏入妖圣,只是代价惨重……不如夺丹来得痛快……”
“州主知道没有时间了,必须尽快诛杀苍月,否则全都得完蛋!唯有放任玄冰蟒化形,利用苍月妖祖心急突破的心理,诱他入青州,再布下天罗地网……才是唯一杀他的机会……”
贺荣一番话说完。
江北越听越是心惊,怒火也随之翻涌。
他寒声再问:“既要杀他,何不直接率众杀入妖脉?既以玄冰蟒为饵,赵元泰为何不先与总兵商议,害死青州营那么多将士?!”
“妖脉深处凶险万分,纵是武圣也不敢言必胜,更遑论我们……唯有诱他出山!至于薛长圣……”
贺荣声音发颤,硬着头皮继续说道:“天罪玄冰蟒一旦化形,以其暴戾本性,必会冲出风雪山,屠戮周边城池……为免苍月妖祖猜疑,戏必须做足。所以州主原计划是:待玄冰蟒化形屠城时,只派青州营部分将士象征性阻拦……然后,任由他们被玄冰蟒杀死……这样才显得真实……”
“但……但州主没将计划告知薛长圣,因为他清楚,以薛长圣的性子,绝不可能坐视百姓将士送死……所以……所以……”
“所以赵元泰就选择隐瞒到底,眼睁睁看着青州营将士在风雪山送死,看着青州百姓尸横遍野?!”
江北声音如雷炸响,厉声逼问,“还有——当初在风雪山出现的那三名人族五品,根本就不是刘家的人,而是你们州主府派去的,我说的对吗?!”
“没……没错!那三人确实是州主的人,具体来历我也不清楚,我事先没有见过……他们身上那些刻有刘家秘纹的令牌,也是州主事先备好、让他们携带的,为的就是……万一事情败露,能把罪名全推给刘家!”
贺荣浑身发颤的说道。
江北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如此看来,当初在刘府指证刘震山的刘景,恐怕也是受赵元泰胁迫的棋子!
“三名五品,其中两名都是大练……赵元泰真是好大手笔!而且他们在风雪山,分明是冲着取薛长圣的性命去的!即便为了骗过苍月妖祖,又何至于非要一位总兵赴死?这也是你所谓的‘做戏做全套’?!”
江北五指如铁,紧扣贺荣头颅,厉声再问。
贺荣失血过多,几近昏厥。
但每次他将要昏迷,江北便会将匕首更刺入一分,剧痛撕魂裂魄——
“不……不是……是因为在州主眼里,薛长圣带领的青州营日渐强盛,已经……已经威胁到他的地位了。他早就想……换掉这位总兵了。”